送走了孟溢之后,段艺斐心情算是好转了一些。两个人还站在门口地台阶上观望,直到客人的车屁股消失不见。
“走吧,进去。”
黎焯熙揽着姑娘转身,她余光看到了圣诞树一旁的几个盆栽,有些惊喜地跑了过去:“咦?这是哪来的?”
“喔,忘了告诉你,回来的时候路过姥姥那里,看这些小东西长的不错,就带了几盆,因为总觉得圣诞树有点孤单。”
“好可爱呀。”
段艺斐蹲下来抚摸,觉得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小家伙们简直萌翻了。原来回来看见他蹲在这里就是摆弄这个。
“喜欢吗?”
“嗯嗯,喜欢。但是他们不会冷吗?”
黎焯熙把人捞了起来,半抱着往屋里走:“我现在更担心你冷。”
董事会大概三点半召开,他还想着陪人睡个午觉再走,段艺斐近日也是难得清闲,能睡就抓紧时间睡。
哪知有些人就是打着睡觉的幌子特意行凶,还未到房间门口,段艺斐就感觉原本揽着自己腰的那只大手在下移,摸了个浑圆柔嫩。
这也不能怪黎焯熙,小半个月没吃荤的了,现在人就在怀里,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斐斐......我好想你......”
她整个人被转了半个圈似的前身迅速贴上他的胸膛,两个人妥妥地融为一体,黎焯熙阴阴一笑,擒住姑娘的小嘴。
这股香甜,他日思夜想,还得装地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干净利落。但这份伪装,全然抵不过这孩子一颦一笑的诱惑。
性|欲一词,在他身上的具体体现,就是“段艺斐”这个很合时宜的存在。
“唔......不.......”
“要”字还没来得及说,段艺斐便一个不小心掉进了黎焯熙的温情里。
他的吻有点狂,却渗着丝丝蜜意,让她在感受激烈的同时尝到暖暖的珍视。
吻不长,才到房间门口就停了。
黎焯熙将人打横抱起,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朝大床走去,丝毫不介意大白天的即兴交|合。
段艺斐不敢看他,羞的不知所措。许是因为紧张,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像是暧昧的邀请:“你不会要......”
“你想吗?”黎焯熙问完就后悔了。不问的话,还可以当作她默认。问了,就生怕她说不想,那连硬上的理由都没了。
姑娘怕怕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这种事对男人的重要性,所以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黎焯熙。难道每一对谈恋爱的情侣都要做|爱吗?
黎焯熙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某处的火热已经涌起,让他怎么办才好:“斐斐,我需要......”
段艺斐从他身上跳下来,后退了好几步,表情也是颇有为难,又怕又纠结的样子令男人不懂,她是怕他呢?还是怕那种事呢?
但是这么久了,还不能习惯吗?反正他不信她不能接受,毕竟半个年头了,每次只要他有意思,她一般都从。
“焯熙......不是我不想......主要是......”
“是什么?你说。”黎焯熙耐心笑着,尽量不给这孩子一点压力。
段艺斐难以启齿地皱着眉头,犹豫了很久,才别别扭扭开口:“你每次......都弄的......我越来越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
他不太懂:“你是说我弄的很疼是吗?”不是女人不能理解,但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很疼的......你知道吗?”
段艺斐觉得难为情,她做不到大大方方和自己的丈夫谈论这种事,干脆摆摆手爬上了床:“算了啦,我不要说了,你随便吧......”
黎焯熙原地愣了一下,也很快上床钻进被窝。他突然有种被刺激到的感觉,好像之前都是自以为是地进行着某些愉快的事。
他以为她很开心啊,因为毕竟除了痛苦的表情外,也看到过她时常不经意间露出的享受神情。
随便,这事哪能随便啊。他把背对着自己的段艺斐翻了个抱进怀里:“挺冷的,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段艺斐鼻尖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酸疼的要命:“啊呀,你撞到我鼻子了。”
黎焯熙又不是故意的。觉得被她这样厌烦的口气凶了一下很惨,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出声:“斐斐,我总是哪里都不对是吗?”
“......我没有说。”
“但你不要给我这种感觉。”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感觉?我平常说话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黎焯熙依然觉得不对劲:“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愿不再碰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话呢?”
段艺斐忽地一怔,觉得他话重了,继而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便不再吭声。
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空气里弥漫着莫名的尴尬情愫。
大概就是发现了对方的性格缺陷那种感觉,黎焯熙不喜欢段艺斐这样的时好时坏,他个人认为,这孩子有许多需要纠正的地方。
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话奇奇怪怪不考虑别人感受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婚前生活在一个不被重视的家庭,时常用这种乖张的做法来找存在感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黎焯熙还是耐心接受了,无奈笑了下,没一点办法:“好了,没事,困了就睡吧。”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别装,我是看得出来的。”段艺斐心里也是有点后悔的,在家跟后妈说话不好听都习惯了,所以一旦和谁熟了之后,在自己很烦的情况下很容易嘴上不把门。
她的礼貌,大概都送给陌生人了......
黎焯熙依然坚持:“真的没有。”
“对不起。”
他却被这一声认真的道歉逗笑了,为了配合,说了声:“没关系。”
段艺斐心脏漏了一拍似的连忙又靠近了黎焯熙,紧紧抱着他的腰闭上了眼睛:“那我睡咯,你不要动我。”
“......喔。”
就这样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他是个男人,哪能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一个午觉睡得他极其不自在,两点多的时候悄悄起床去了公司。
这个董事会,有他没他结果都不会变,所以不管等了他多久,黎焯熙一样没当回事。外人眼里,他在黎氏身份显赫,实则只是个握着一部分生来就有的股份的设计总监,大权没有,也不稀罕。
或许换句话说就是看不上,他要的,远比整个黎氏多。不属于贪婪,更不是奢望......
段艺斐在黎焯熙走之后就醒了,隐约感觉到被他轻柔地亲吻了额头。
后来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微信接收到的图片,是一栋装修不奢华却很精致的——房子。
——佳淇,郑杨给你买房了?
——怎么样?好看吗?不过不是买的,是我们俩租的。
段艺斐表示震惊,发去好几个叹号。
——你们打算同居啊!
——对啊,早就在准备了,就是想等搬了再告诉你。
——为什么呀?
——每次还要去酒店,觉得麻烦。
酒店?段艺斐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虽然她自己没去开过房,但一般年轻男女提起这个名词,可不就是那种意思吗?
——你们......
她一个结了婚的少妇,好似不太能接受不买票就上车。
相比段姑娘,陶佳淇就显得坦荡多了,别说这是奔着结婚的男朋友,就是普通男朋友,有个一夜情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段艺斐,你不要挑战我的认知极限好吗?我是看你结婚了才告诉你这事的。不然早好几年我就会说我们已经做过了。
——佳淇,你好奔放啊。
——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分享我的乔迁之喜。对,还要把你的“男朋友”带上。
——我最近都有空,不过我不想带他,这个人最近很忙的。
——好吧,见不到帅哥咯。
段艺斐就知道这个陶佳淇“不怀好意”,不带黎焯熙就对了。没听他上次吃饭回来自己都说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难违,她的好朋友怎么突然在她对“两性关系”开始抗拒的时候说起同居的事?
大概就是刚刚好吧,生活里的这种碰巧,还是蛮常见的。
跟佳淇约好了时间以后,段艺斐转而给黎焯熙也发了条微信。
——在开会吗?
趁他没回的时间里,姑娘点进去对方的资料卡打算修改一个备注。老年人就是死板的很,微信昵称和自己本名一样,想想就很没劲。为了不看到这个,她把黎焯熙的备注改成了“大笨蛋”。
黎焯熙全然不知地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嗯”。
段艺斐截图发了过去。
对方不淡定了。
——不要,给我改成和我对应的。
黎焯熙央求完之后也发了一张截图,备注名显示为“甜甜”。
咦......
姑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差点没吐,干脆发了个要吐的表情回过去。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吐)
——快点改。
段艺斐咯咯一笑,改了个超级“对应”的词汇,却死活不给黎焯熙看。
两个人微信里聊的不亦乐乎,她却不知正在开会的男人,此时正沉着脸,眉头紧锁地挨着父亲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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