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一众董事的面,黎焯熙突如其来的接收到了父亲的通报批评。
一年的在岗天数少于正常员工七十多天。
较去年相比,外资合作比例缩减百分之五十以上。
更严重的是,在明知董事会召开在即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不必要的出差,导致会议推迟是小,打乱了一众董事的工作计划是大。
黎焯熙在父亲言之凿凿的威胁下,被迫当众向各长辈表达歉意,并承诺在春节假期前上交一份书面检查,挂在公司官网以儆效尤。
最后,经董事会董事协商一致,决定任命黎盛泽继续担任董事长兼任总裁一职,任命新的执行总裁为黎家长子黎焯岩,黎焯誉发挥自己“社交”专长在原有首席财务的基础上共同掌管销售事务,正式挂牌为销售总监。
而黎焯熙,继续原地踏步,不急也不躁,整天像个没事人似的潇洒自如。看在外人眼里,黎家最阿斗的就是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三少。
开完会,他没有急于回家,而是带着一身戾气去了kavo,连同段艺斐的微信,都没有回复。
这人不能喝酒,心里不爽的时候只能用抽烟来缓解。所以蒋嘉源进来他房间的时候,被一室的烟雾呛得捂住了口鼻。
“姓黎的,自杀别在这啊,还得做生意呢。”
“做你妹。”
“不巧,本人独生子。不然指定把妹子打包送上你的床,来日还能分点家产。”
“......”
两个人身处kavo最顶层的私人套件内,黎焯熙以前常来,单身的时候比较随意,执行完任务不想回家的话随处在哪里安身都行。这还是他婚后第一次来,不过没打算过夜,就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蒋家源看出他心情不好,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老黎给你压力了?”
黎焯熙冷笑:“八成是要出招了。”
“你说你啊,犟个什么劲。接手黎氏和咱们组织又不冲突,干嘛放着自己家的宝藏拱手让人呢。”
“嘉源,志不在此。况且我无暇分身,也怕......黎氏毁在我手里。咱们身份敏感,国内也没有相关法律正身,一旦暴露,你知道有多危险。”
蒋嘉源当然知道,十年了,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他们始终没能得到国内政府的承认和支持。
黎焯熙已经不知道点燃的这是第几根烟,对着玻璃吞云吐雾的样子像吸了毒一样上瘾。俯瞰着玖沅的都市夜景,越发觉得自己无力又渺小。
“我劝你还是别抽了,回家被你老婆闻见满身烟味指不定以为你在哪鬼混呢。”
黎焯熙弹烟灰的动作一顿,果真想起了家里的小家伙,犹豫了一小会后果断掐灭了:“行,不抽了。”
沙发上的蒋嘉源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大概能听出他还是觉得幸福的吧:“段艺斐,也会怀疑你?”
“不会。”黎焯熙转身对着好友笃定道。
“为什么?”
“你觉得我是值得怀疑的人吗?”
“......”自恋死算了。
说起女人,黎焯熙问起了徐采:“我让你给我写的报告你吃了吗?上次的‘茶馆会谈’,都谈了些什么内容?”
“放他娘的狗屁会谈,黎焯熙你少给老子装蒜!”
某男不怒反笑道:“行了,给你相亲还得看你脸色?哥还没问你要中介费呢。快说说,什么情况?”
蒋嘉源略显迟疑道:“就那啥了。都是成年人,不用解释那么多。”
黎焯熙闻言蹙眉:“蒋嘉源你脑子被猪拱了是吗?我让你相亲不适约炮。徐采是现役军人,你再饥不择食也麻烦看下身份背景!”
“安啦,她没你想得那么小气。”
“我警告你在出事之前把屁股给我擦干净,别回头进去了没人给你送牢饭。”
“行行行,知道了。”蒋嘉源略显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徐采碰不得,但架不住那女的也是个豪放型,刻板的军装下藏着一具火热的娇躯。
怪就怪黎焯熙非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理所应当会那啥。
黎焯熙一阵烦闷涌来,阴恻恻地看了眼闯祸的人之后拿了外套离去。
而习惯了不对妹子负责的蒋嘉源显然不当回事,看着正主走之后,自己便悠哉游哉地下去喝酒了。
——
与此同时,家里的小家伙却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中长达三个小时之久。五点半董事会一结束,赵晗就兴冲冲地上了门,看那个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黎焯熙不在,段艺斐偷偷发微信那人不回,也不想当着婆婆的面打电话。
毕竟如果婆婆想打的话,她自己就会打,一直坐着等人,就是想看看这位突然不着家的儿子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要真说句实话,段艺斐也想看看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真是太过分了。
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看都要接近十一点了,大门外依然没有车子进入的动静。
婆媳俩言语极少,两个人连晚饭都没吃。
“艺斐。”
“嗯。”
“焯熙真的没有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段艺斐说的真是大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下午只说去公司开会,别的都没说。”
赵晗又不语了,但看儿媳的眼神里尽是不满,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种。记着她上次的言辞不敬,也记着她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的好本事。
段艺斐纵是心里在意,面上也装的像没那回事似的,假装厚着脸皮故意给婆婆添堵。
就在时针离十一点还差一个不明显的倾斜角度的时候,婆媳俩同时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透过客厅的落地大窗,看到那辆专属座驾朝附楼方向驶来,缓缓停在了门外的湖边泊车位。
黎焯熙带着一身烟味像往常一样抬脚进入灯火通明的家园,却不料进门看到两个正襟危坐的女人,正以一副审讯的架势盯着自己。
他怔了一下,换鞋走去客厅,顺道坐在了段艺斐的身边,不大明白:“等我吗?”
段艺斐忽地被一阵刺鼻的味道席卷了嗅觉,皱皱眉头表示难以接受后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询问着:“你干嘛去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赵晗虽坐的远,却也一样问到了不讨喜的烟味:“开完会去哪了?”
“随便玩了一会。”
“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
黎焯熙垂眸未语,他的母亲,一定要用这种质问的口气吗?他很反感,说不出的厌烦。
赵晗叹了口气,觉出自己口吻有误后,稍微放缓了一些:“开会还顺利吗?”
“您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我问你顺不顺利。”
“不顺利。”黎焯熙不愿多说,也不愿看着母亲的眼睛说话。示意段艺斐给自己倒水:“不要太凉。”
段艺斐照做,乖巧地递给了他。
赵晗看看不语,继而道:“你父亲就是有意这么做的,私下里那是对你太好了,次次不长记性。”
“妈,我很累了,您也该睡了。”
“我现在说句话你都嫌多是不是?”
“有事白天说,别耽误我给您生孙子。”
赵晗稍显吃惊,听了这话之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段艺斐,终还是起身了:“当心点,去休息吧,我走了。”
段艺斐别扭地说了个结束语:“您慢走。”
婆婆走后,她才对黎焯熙埋怨出声:“你干嘛这么说?”
“事实啊。”
段艺斐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不光面容憔悴,连平日里的耐心都不多了,好像把从他母亲那里得来的不快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黎焯熙反应过后,有些懊悔:“没事了。累了吧,我抱你睡觉。”
他刚探过身子来,段艺斐立马弹开了,不满道:“你浑身烟味是怎么回事?抽了多少烟啊?跟谁抽的?”
男人不怒反觉得有些享受地笑了下:“这是开始管我了?你过来让我抱抱,我告诉你我跟谁一起抽烟。”
“我不,你洗澡去。”她往后趔着,死活不让他碰。
黎焯熙没辙,毫无征兆地上前一把将人腾空抱起,像抢了压寨夫人一般抗到了肩上:“小东西,我再制不了你?”
段艺斐不住地拍打他的后背,两条腿也没闲着地蹬来蹬去:“啊,你放我下来,黎焯熙,我要咬人了!”
“咬人用嘴咬,别踢腿。”
“......”
还没挣扎几下就被他扛回了房间,往床上一摔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段艺斐便被一阵混浊的气味侵吞。黎焯熙压在她身上用力堵住她的唇舌,辗转多次。
姑娘向来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但是他的手会用捏她屁股的方式告诉她要回应,不然后果自负。
段艺斐没办法,抱住黎焯熙的脖子开始了艰难的回应。男人的味道浓郁火热,她迷离之中也不知道两个人缠了多久。
直到他喘息着松开那股甘甜,柔腻地抵着她的唇,舍不得离去:“我爱你......段艺斐,我爱上你了.....”
段艺斐心跳直线加速,像装了只兔子在心间,久久不能平静。她没办法做到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转移话题,没办法继续糊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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