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感危险袭来的段艺斐想逃却也晚了,只觉后面一热,尴尬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黎焯熙以为的是,他们的恋爱关系确定之后做这种事不应该更合拍吗?但显然段艺斐不是这样,她正以不知名的速度和他背道而驰。
“斐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大概不是因为疼吧,如果真的有享受到的话,疼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在他想得发狂的时候,这孩子竟无动于衷,甚至拒绝。这怎么可以?
段艺斐在他怀里缩着肩膀不知如何是好:“你都进来了,还问什么为什么?”
黎焯熙稍感挫败,但也出不去了,两个人只能这样尴尬地站着。
不久后,姑娘呼吸开始发生变化,好似越来越喘不过气似的急促,刚想说什么出口,却不料一声轻吟发出,连忙捂住了嘴。
他大概觉得时机成熟,抵着人往前走了几步,让她身前能有个墙可以趴。这姿势绝了,段艺斐只觉一张脸似火烧,没想到这方面一向正经的自己能够颠覆认知。
“黎焯熙......你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口便是些难以入耳的呻吟。
黎焯熙轻笑着吻她的每一处甘甜柔软,越发觉得有意思。两个人的呼吸交融,错乱,是他最喜闻乐见的美好景象。
——
完事刚好洗澡,段艺斐软的像一条霜打的长茄子,瘫在黎焯熙的怀里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他嘴角依然噙着笑,似邪似魅,抱着人一起踏进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浴缸内。令人意外的是,段艺斐死活不松手,抱着他的脖子不下水,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黎焯熙显然很喜欢:“水温刚好,乖了,自己下来。”
她不从,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坐了下去滑了个刚好半躺下来的姿势,让人趴在自己身上,任凭她两条腿垂在水里。
黎焯熙本意是让她来帮他洗的,现在好了,她成了被伺候的那个。
段艺斐闭着眼睛感受着后背上被他源源不断撩起的温水,一次次打湿,一次次抚慰:“黎焯熙.......我讨厌你......”
“都没劲了还讨厌我呢,省省力气吧。”
“......”
“斐斐,我们是夫妻啊,一起做这种事很正常的。”
“......喔。”
段艺斐像条快死的狗,枕着他胸膛侧睡的脸颊被挤变了形,呆呆傻傻。
以前,她顺从是因为误以为做|爱只是结婚的任务,每一个结婚的姑娘都要经历男人的洗礼,是没得选择的选择,即便反抗也改变不了结局,何不坦然接受。
后来......嗯,大概可以说他们是相爱了吧。
平等的恋爱关系中,她以为自己有资格也有权利去拒绝。她不想一边享受着美好的爱情,一边做着不干净的事。感觉会让人误会是因为喜欢做那种事才要在一起。
这可怕的想法要是被黎焯熙知道了,大概会笑掉大牙吧。婚都结了还想着有的没的,真是作的可以了。想柏拉图怎么不去找那些纯情小伙子,偏偏结了婚之后跟他说这个可笑的观念。
但是段艺斐忽略了黎焯熙的段位,怎么说也是比她多吃了八年饭的“老年人”,这孩子的心思他看不透十分,也差不多拿个及格分了。
毕竟她说过,大家同为“搞艺术”的人。有些精神层次的东西,叫做“想多了”的通病。
黎焯熙轻捏着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肤,说话柔和温润:“精神恋爱不适合我,我白天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但晚上我是你的丈夫,这个没办法改变。”
“......”竟然被看穿了?
“我不是说过吗?也许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我......呃,是真实的,只是不是全部的。”
“可是你又不给我答案,说了不也是白说。我看到的,就一个人而已。难不成你还有隐藏的翅膀?”
段艺斐抬头,用手指戳了戳黎焯熙的嘴唇,那么好看,却感觉是个薄情的男人。感觉人家说的有道理,薄嘴唇确实没有厚嘴唇的看上去厚道,纯实,良善。
黎焯熙丝毫不嫌弃地亲了她戳过来的手指,心情愉悦道:“是啊,我后背长了翅膀。”
“哇,那你是能帮人实现愿望的天使吗?”
他又丝毫不嫌幼稚地耐心道:“不是,我只帮你一个人实现愿望,只要斐斐说的,我都做。”
段艺斐惊喜地抬起了眉毛,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却是最欣喜的样子:“真的?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了......”
“没关系,你随时想,我随时帮你实现。”
愿望说来就来,黎焯熙没想到眼前纯良的丫头还是个贪心的家伙。
只听她毫不客气道:“那把你的翅膀给我吧,我要和你进行角色交换。”
“......”
这......怕是真的给了她,她也不敢要吧。他的“翅膀”,是个隐形的,不宜见人的。
段艺斐也就这么一说,当然知道不可能有这翅膀的存在。只是黎焯熙的沉默令人不安罢了,随便吧,也许他同样也就这么一说。
两个人洗澡总比一个人慢,在浴室待到皮肤都快发皱了才想起来出去。不巧某位小朋友还是脚不沾地,娇滴滴地挂在黎焯熙身上。
他当然恨不得这孩子一直粘着自己不放,无奈抱着人一起跨出浴缸,随手捞来浴巾在她背上擦啊擦的,两个人动作慢,不待给她擦完,自己已经干了。
一夜好眠,窗外还稀稀拉拉地飞着几片雪花。
黎焯熙听见呼呼嚎叫的风声被吵醒,厚重窗帘外的天际亮起一片暗白,这是已经天亮了。
他收回段艺斐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脚,自己又抱着人暖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率先起床。
刚工作了二十多天的段艺斐,又回到了无业游民的状态,一觉睡到没朋友,错过了两顿饭。
八成也是饿醒的,晃晃悠悠下了楼,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李婶婶......有吃的吗?”
“少夫人,您可下来了。太太一早叫您过去吃中饭,这都两点了。”
“啊?”姑娘惊醒,吓得一愣:“你......你怎么不叫我呢?”
“熙少爷临走前特意交代,不许打扰您睡觉。”
“......”
段艺斐这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想完了,赵晗肯定越来越看不上自己了。
李婶婶无奈摇摇头,也说不得什么,只好把情况描述了一下:“旁的也没事,只是中饭的时候黄家的小姐过来做客,岩少爷的未婚妻亲自下的厨。”
“好的,我知道了......”等等,黄家的小姐:“黄馨雅吗?那二哥呢?”
“誉少爷也在,被太太好一阵数落,说是什么年轻人就知道胡来,不懂礼数。誉少爷气的饭都没吃,离家出走了。”
“啊?”
段艺斐嘴巴微张,算是震惊了。黎焯誉不是记仇的人,八成真的是赵晗话说重了,才能做出这种举动来。
李婶婶随意感慨了一句:“要说三位少爷里头,还是大少最让长辈省心。誉少爷脾气是真的坏,随性惯了。”
偏偏不说她老公,姑娘问了:“那黎焯熙呢?”
“熙少爷?说不来......在您来之前,熙少爷不怎么回家的,常在外头忙。兄弟几个,数他在家呆的时间短,小小年纪就出国读书,回来就开始工作,一口气都没喘。”
“那他还是很孝顺的嘛,这么努力。”
李婶婶摇摇头,觉得她家这位少夫人真是少不更事:“您忘了,昨个太太兴冲冲地过来问罪,问什么?”
“什么?”
“熙少爷,昨天被黎先生在会上给批评了,据说挺严重。从我到黎家做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往常黎先生对老三儿子,是比较慈爱的。”
“批评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是啊。”
难怪出去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段艺斐突然觉得自己怀疑他没干好事有点火上浇油了。还有赵晗,莫名其妙说了句什么他爸爸是对他好,看来是施加了压力吧。
“您来吃点东西吧,我猜又是饿醒的吧?”
“嘿嘿,是啊。”
段艺斐收起心事去餐厅吃饭,期间在微信上把黎焯誉离家出走的事告诉了黎焯熙。
——李婶婶说,二哥离家出走了,被你妈妈说了几句。
——小孩子不要听信传言,他在我这呢。
——喔。
——刚起床吗?我在办公室。
——嗯。知道了,我一会打算出门,晚上不回来吃饭。
黎焯熙大惊,表示不能接收似的,发来一个哭着喊“娘子”的乖巧宝宝。
段艺斐笑着回复了配套的“官人”,两个人幼稚的不能行。
不过,他没问她去哪,害怕自己管的紧了适得其反,能接到她提前的报告已经不错了。
——一会打车来我办公室一趟再去。
——为什么?
——来嘛,让我看你一眼,不然不放心。
——有病。
虽然手上骂着有病,但不可否认的是,段艺斐心里有点甜。被人惦记着,就是好。
三点半,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准时来到黎氏。一声不吭地上了三十六楼,“鬼鬼祟祟”地敲了敲黎焯熙办公室的门。
她的行为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就因为裹得只剩一双提溜乱转的大眼,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搞得黎焯熙一开门险些没认出自己的小老婆,伸手把人拽进来,亲昵地揉了揉她帽子顶上的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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