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进医院?发生什么事了?”隋尧山的眉头紧皱, 不知道剧组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雯雯定了定神,回答说:“是食物中毒。”
“今天中午方源吃了诤哥的那份盒饭之后,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突然说自己有点头晕恶心。一开始我们以为他只是中暑了,就给他喝了点绿豆汤, 让他到化妆间里休息一会儿, 结果没多久, 他就开始呕吐腹泻, 四肢麻木, 意识不清。孙导说像是食物中毒,于是就赶紧叫了救护车,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横川市中心医院, 方源刚刚送去了急诊, 我才空下来打了这个电话。”
隋尧山听完了雯雯的叙述, 整个人的表情都冷了下来, 他安抚了一下雯雯,叫她先不要声张,自己和秦诤很快就过去,让她再等一等。
雯雯经过了最开始的慌乱, 现在已经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把医院的地址发到了隋尧山的手机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个事情原本应该是冲着秦诤来的,只不过方源运气不好给撞上了, 这才惹了无妄之灾。不过也幸亏秦诤没有动那份盒饭, 如果今天是他吃了下去……雯雯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雯雯站在走廊上,双手捂着胸口,后怕得浑身发凉。
明明她已经听了陈说的话, 很小心、很小心地注意着秦诤的餐食了,没想到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秦诤没有出事,不然她真的是难辞其咎。
隋尧山刚挂断电话,秦诤就紧跟着问了句:“什么医院?怎么回事?”
他刚刚站在隋尧山的旁边,只隐约听见了个“方源”、“医院”,听也没有听个分明,只知道应该是剧组那边出事了。
“方源进医院了。”隋尧山放下了手机,定定地看着秦诤的眼睛,接着说道,“因为盒饭,食物中毒。”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天知道,他听见雯雯说到盒饭的时候,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里就和停止思考了一样,既后怕又庆幸。
隋尧山把止不住颤抖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深呼吸了一下后,对秦诤说道:“他们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你和我一起过去,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秦诤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很明显是要针对他来的,只不过无端端地让方源代他受了罪。
隋尧山和秦诤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医院的地址后,车子很快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一路绿灯地开到了医院门口。
而雯雯已经在急诊大厅等了一段时间了。
“雯雯!”秦诤走在前面,看见自家助理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于是小跑了几步,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雯雯闻声抬头,见是秦诤和隋尧山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地对他们笑了一下:“诤哥、隋哥。”
隋尧山就跟在秦诤的身后,见到雯雯之后也没有多问别的,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方源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医生带他去洗胃了,说是吃了没熟的豆角引起的食物中毒,没有什么大碍,洗完胃之后要多注意休息。”雯雯轻声应道。
剧组那边跟来了一名工作人员陪着雯雯,这件事情疑点太多,再加上害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大肆声张,至于那份盒饭也已经被雯雯仔细地收了起来。
没过多久,医生就推着方源走了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又仔细地交代了几句近几天的饮食和调养要求,这才离开了病房。
方源刚刚洗了胃,现在人还睡着,在确认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后,几个人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有时间处理剩下的事情。
“盒饭检查过了吗?”秦诤问道。
“检查过了。今天中午的盒饭里,只有诤哥那份是没熟的豆角,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偷偷换了餐。”雯雯翻开了手机,调出了几张餐盒的照片,交给了秦诤,“陈姐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盒饭也带来了医院,剧组那边钟老师说她会帮忙,我们来医院之前张可姐已经去查监控,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辛苦你了。”秦诤拍了拍雯雯的肩膀。
“没关系,这是我工作的失职。”雯雯翻开了微博,上面有一条热搜,正是说的这件事,狗仔蹲在《燕山乐》剧组附近偷拍到了救护车的视频和照片,明里暗里地暗示剧组某年轻演员疑似因为身体不适而被送去了医院。
热搜底下的吃瓜群众很快就解码了这个“年轻演员”是谁,再加上水军下场引导言论,整个词条里顿时戾气横生。
从一开始正经讨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后来就变成清一色的“年轻演员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嘲讽和挖苦。
秦诤关掉了微博,有些苦笑不得地问道:“救护车才刚走没多久,这个词条就上了热搜,真是沉不住气。”
“陈姐说,让你先不用管这件事,让它再发酵发酵。”雯雯又复述了一边陈说的话,“到时候一网打尽,现在就先等鱼上钩好了。”
秦诤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是谁动的手脚,这件事他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算算他从入组到现在,唯一能算得上不对付的人,也就只有郑深了。实在是不怪他多想。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隋尧山忽然开口问道:“要走法律程序吗?”
“真麻烦,这种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士去解决吧。”秦诤挑了挑眉毛,“走肯定是要走的,我又不是圣人,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免得到时候再把你拉下水。”
隋尧山抿了下嘴唇,眼神微沉地低声回了句:“我知道了。”听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就是让人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太痛快似的。
但秦诤并没有察觉到。
方源在医院里住了一天,嫌弃医院里实在是闷得人头疼,于是很快就办理了出院,跟着隋尧山回了宁沪市。
“还好还好,”方源整个人看着脸色还是没有大好,但人确实比起前一天精神了一些,在路上忍不住和隋尧山感慨,“真是幸好咱过去了,要不然这倒霉的就是诤哥了,要我说啊,哥你真是个福星!”
隋尧山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没什么心思听方源说话。
他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以前秦诤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悄无生息地帮他解决,就像当年那个在酒会上对秦诤出言不逊的演员。秦诤不计较,但他不能,那个时候他有大把的人脉,想让一个过气的演员从娱乐圈里消失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可是现在……隋尧山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无力,只是因为他现在不过是个新人,什么都没有。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连帮秦诤一把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视线落在铺满金光的云层上,第一次在方源面前表露出来对名利的渴望:“方源,我要赢。”
至于横川市这边,钟庭玉也查到了一点东西。
“那天给你送盒饭的人不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是临时混进来的。这个人现在是找不到了,不过监控拍到了是谁带他进来的。”钟庭玉把监控视频的截图打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秦诤低头辨认了一下,神情如常地接上了钟庭玉的话:“郑深的助理。”
“没错。”钟庭玉放下资料,接着说道,“那天中午就是他把这个人带进了剧组,是从一个不常用的小门走的,那里原来没有监控,只是不巧,上个周三川老师看到了,觉得不安全,就让人又安上了个小的,这才拍了下来。”
“你的那份盒饭应该是直接被人掉了包,最近正好排的都是重头戏,你要是缺席的话就只能延后拍摄,这样传出去让不知情的人听去了,指不定又会传成什么样子,真恶心。”钟庭玉秀眉紧蹙,脸上难得带了些冷意。
秦诤只好笑着安抚道:“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钟老师,谢谢你啊。”
钟庭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好脾气。”
秦诤笑了笑,也没解释。他不是脾气好,他只是懒得计较。只不过人嘛,有的时候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点代价。
秦诤把收集起来的证据一股脑地都发给了陈说,不仅是食物中毒这一件事,还是前段时间的舆论风波,一桩桩一件件的,清算起来可不简单。
不过他相信陈说的能力,就算没有证据她也能空口白牙地扭转乾坤,更何况是现在呢?
秦诤微微一笑,关掉了手机。
郑深这段时间反倒老实了不少,见着秦诤顶多冷哼一声,也没再主动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估计是上次调包失败,让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郑老师,早。”秦诤礼貌性地和郑深打了个招呼,没办法,郑深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回了句:“小秦来得挺早啊。”
两个人一番寒暄客套过后,秦诤进了化妆间,只剩下郑深一个人脸色铁青地在原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坐回了椅子上。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了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喷到了地上,反手把助理推了一个趔趄,厉声呵斥道:“加那么多热水,你要烫死我吗?!”
助理连忙稳住怀里没盖盖子的水杯,连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都来不及管,只是连连鞠躬,不停地和郑深道歉。
最后郑深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心里对秦诤的不满发泄地差不多了之后,才勉勉强强地摆了摆手:“这次算了,再有下次你直接滚蛋吧。”
“是、是,对不起郑哥,我再去给您接一杯新的。”郑深的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忙说道。
今天上午是一幕群像戏,郑深的戏份并不多,主要的镜头还是放在了关镇山和宁择玉的身上。虽然郑深心有不满,总觉得导演刻意偏爱着秦诤故意要给他好镜头,但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上一次的事情白忙活了一场,还让他收到了公司上层的警告,他和嘉乐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他现在只想能安安稳稳地续上约。
郑深是这么想,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开拍之前,秦诤忽然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一下,轻声问道:“对了,郑老师,你喜欢惊喜吗?”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过渡章好难写,落泪了。
唉,虽然大家都在催掉马,但是其实我比大家更想让小隋掉马,因为在我的脑子里全世界都知道他俩连床都上过了啊啊啊啊!!(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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