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后厨中的人们,还不知道危险的逼近。
正在忙活着的厨房大佬们,蓦地就听到嘣地一声!
厨房大门被人狠狠地踹开!下一刻,浑身带着冷气的楚轻狂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府中谁人不知道这位楚三小姐昨日受了重伤已经是奄奄一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后厨众人的眼前,还带着杀戮的气息,这令厨房中的众人都有些惊骇!
后厨管事的张妈妈是大夫人谭氏的人,一瞧见楚轻狂来了,张妈妈的双眼都长到了头顶上,轻嗤道。
“哟,这不是楚三姑娘吗?怎么着,饿了啊,那几桶东西都给你留着呢。”
仗着有谭氏撑腰,张妈妈自然没把楚轻狂放在眼里。
楚轻狂顺着张妈妈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是几个装着剩菜剩饭的桶,她忽地冷笑,这后厨里的人,果然都和谭氏一个鼻孔出气。
看着面前这满脸褶皱肥头大耳的老女人,楚轻狂勾唇,就拿你先立威吧!
她悄无声息的走向前,因为个头比张妈妈高一个头,因此楚轻狂可以说是俯视着她。
张妈妈感觉到楚轻狂眼中的笑,忽觉背脊发凉,欲想逃走,可是终究是迟了。
楚轻狂勾起红唇,“张妈妈,对不住了!”语罢,她一把抓住张妈妈的头发,强行拖拽到那几个馊桶住,一股脑的就将张妈妈按进了桶中!
整个后厨中突然就响起了张妈妈杀猪般的嘶嚎!
“救命……呜,救……我……!”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楚轻狂微一勾唇,拍拍双手,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身都粘满了馊饭馊菜的张妈妈。
“记住今日的这个感觉,如果下次你再敢如此以下犯上!这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语罢,楚轻狂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青竹很快就走了来,小丫头看到平日里趾气高扬的张妈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无比畅快,可是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担忧。
“小姐……大夫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楚轻狂坦然道,“怪罪又有何妨,你小姐难道还怕她不成。”
“青竹,说吧,打你的人,是谁。”
青竹呼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朝着后厨内指了指。
楚轻狂了然,微笑点头,神情无比和蔼。
砰!
岂料下一刻!楚轻狂一个抬脚便将地上的张妈妈给踢了进去!
很久,后厨中发出了一声惊吼!
“张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很快,一个袒露上半身的彪形大汉就走了出来,手中还拿了把菜刀,眼神扫视众人,随即把目光锁定在了躲在楚轻狂背后的青竹身上。
见大汉盯着自己,青竹吓得又朝着楚轻狂身后缩了缩头,她指了指那人,声音发颤道。
“小姐……就是他……”
大汉大步上前,抬起菜刀一指青竹,口中无比轻浮道。
“小丫头,怎么了,想我了?”
楚轻狂抬臂一挡青竹,冷眼盯着大汉。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大汉这才把目光看向了楚轻狂。
“这不是楚三小姐嘛,怎么了?知道昨日我没办了这小妮子,难道还特地给我送来了?”
说着,大汉的眼里还露出了贪婪和轻浮。
楚轻狂微一扬头,一笑,只是这笑中却带了无尽的杀气!
“是吗?”
女子话锋一落!右手果断疾出!使出了一招擒拿手抓住大汉的脖子!另一只手也顺势而出!呈二指状!直掏大汉眼球!
只听整个厨房中顿起一声痛苦的惊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大汉立即捂脸栽地!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惊呆了在场众人。
而就在那地上,两个染血的球状物赫然而立,俨然是那被楚轻狂刚刚徒手从大汉双瞳中挖出来的眼珠。
青竹立即捂住眼,不敢再看。
刚刚才走出来的张妈妈也经受不住眼前的惊讶,立即双眼一翻,瞬间倒地。
楚轻狂面色没有一丝的波动,抬眼看着现场众人。
“以后,谁再敢欺负我院子里的人,就是他们的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
楚轻狂转头,正看到门口端着饭盒的云倾。
对于云倾,楚轻狂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怜悯。这样的人,只会趋炎附势,懦弱无能,终身都成不了大事,最后只会成为上位者的牺牲品。
楚轻狂只是冷冷一瞥云倾,拉着青竹道。
“青竹,我们走。”
云倾盯着楚轻狂远去的背影,终于还是开了口,“对……对不起……”
楚轻狂没有停住脚步,这样的人,她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任何交涉。
——
只是,当楚轻狂去后厨闹事的消息传入前院谭氏的耳中时,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此时,楚轻狂正坐在自己别院的石凳上,听着青竹说着前院的情况。
“小姐,你说这大夫人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大事,今日后厨里发生如此大的事,大夫人和大小姐那里竟然没有一点声响。”
楚轻狂放下手中捏着的药渣,这是上次去延禧宫给太后瞧病时顺走的药渣,她特意拿了回来打算慢慢研究,有望从这其中发现出什么端倪。
“谭氏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我现在也没工夫理她。”
青竹点点头,“嗯,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就连肚子里的小少爷也是福星转世。”
楚轻狂一笑,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里面正有个和她息息相关的小生命。还未出生就跟着她一路艰辛前行,也累苦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随即她眼眸一眯,这次或许是谭氏不想把此事闹大,毕竟婶娘虐待侄女的消息传了出去,待他日外祖父和大伯回来,谭氏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不过青竹说的也不无道理,谭氏她如此心思深沉的女人,还有云莲蓉那朵白莲花。她们怎么会如此吃了的了亏,目前的安静,很有可能是她们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不过,楚轻狂现在却也管不了这些,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石桌上的早已干涸的药渣,她皱着眉。
“青竹,去,把我的金针拿来。”
青竹立即应声,很快把金针拿了来。
接过金针,楚轻狂将金针扎进药渣中,随即抽出,对着阳光细看,青竹也学着楚轻狂的样子瞧着,只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丫头疑惑开口。
“小姐,常人不都用银针试毒吗,为何你会用金针?”
青竹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楚轻狂对她投去赞赏的眸光,开口解释道。
“银针之所以能够试毒,是因为银针中含有的某种元素与砒霜中所含的硫有一定的化学反应,因此银碰到硫会变色,所以用银针试毒其实是试硫。不过这种办法太过单一,也无法试出其他毒。用金针可以试一试这药渣中是否含有其余的毒。”
青竹听得楚轻狂这番的长篇大论,突觉自己脑仁有些痛,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恩,小姐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只是奴婢眼拙,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药渣里到底有毒吗?”
楚轻狂沉下眸子,“你没有看错,这的确没有什么反应。”
的确,下毒之人不会用如此笨拙的手法,将毒下进太后的每日例药里。她用金针试毒,不过也只是想试一试,不过现在看结果,却又是失望。
“把针拿去用白酒泡泡。”
青竹哎呀了一声,“小姐,咱们院子里只有早年间泡的菊花酒了。”
楚轻狂想了想,“菊花酒也行,只要含有酒精能杀毒就好,去吧。”
最近老从自家小姐嘴里蹦跶出这些陌生词汇,青竹已经是见惯不惯了,哦了一声后收拾好金针赶紧下去。
可就在青竹离去没多久,就惊闻屋内一阵尖叫声!
“啊——!这针……”
楚轻狂皱眉,连忙起身去屋内看看。
屋内,青竹正直愣愣地站在洗金针的盆子边上,楚轻狂走过去,“怎么了?”
青竹指着盆里的针,“小姐……你看……”
当楚轻狂看着盆中的通体发黑的金针时,忽地一怔忡,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瞬间流露出喜色!
“原来如此!”
青竹却害怕极了,“小姐,金针变黑了,是不是这盆里有毒啊,我会不会死呀!”
楚轻狂一笑,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瓜,“傻瓜,有本小姐在,怎么会让死呢,你好好的待在府中,我要去宫中一趟。”
——
这次出府,楚轻狂没有翻墙,则是正大光明的走府中正门,而府门前的守卫也没有拦她,任由她出去。
对于去宫中的路,楚轻狂是极为熟悉,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伍德门前。
伍德门的皇城士兵已经认识她了,应该是太后下了懿旨,倒是没人拦住她。
当她正欲往延禧宫的方向而去时,却听身后一人抽噎声,此声一落,那人还惊怒交加的惊咦了声。
这声音及其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楚轻狂此时也没空想这么多,正欲朝前走。
却听一道嘲讽的男声。
“楚轻狂,你又来宫中做什么?”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楚轻狂一转身,就看到正从宫外回来的六皇子北冥乐,而他的身旁,倒是站着另一位玄衣男子和一群侍卫。
看到玄衣男子的一瞬间,脑中的记忆顿时涌出,这个人不是之前在太和堂见过吗?那个和容云鹤一块的玄衣公子。
出于容云鹤的关系,楚轻狂对玄衣男子点点头。
玄衣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似乎也认出来了楚轻狂就是那天女扮男装买针的人。
他同样对着楚轻狂点头,“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动天下,非我六弟不嫁的楚家三小姐楚轻狂?”
六弟?看来这位也是皇家中人了。
楚轻狂却是一笑,“三皇子说错了,我是楚轻狂,而不是非六皇子不嫁的那个楚轻狂。”
这句话有点像绕口令,只是里面的含义却是如此的直白。
三皇子北冥城却是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楚轻狂笑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可以和六皇子并驾齐驱的,这个宫内,除了三皇子还会有谁?”
像对楚轻狂这番似乎为夸赞的话很是喜欢,三皇子笑了笑,看了自己的六弟一眼。
“六弟啊。看来这个楚三小姐,还并非如传言中那样。倒是别有一番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其实楚轻狂能认出北冥城也并非如她方才话中那般,早在太和堂初识北冥城时,她就已经留心,这个人虽然长着北燕人的样貌,可是口音却有些很浓的外族口音,她当时就在猜测此人的身份。
而且她之前早已听闻在西凉当质子的三皇子就要回北燕,如今再看,她猜测的果然没错。
看着楚轻狂与三皇子之间的你来我往,六皇子似乎有些烦躁,他冷冷道。
“楚轻狂你还觉得自己不丢人吗?竟然还老是跑来宫里,还不快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的!”
一看到六皇子,楚轻狂就想到了自己那日中媚药的事,虽然这件事可能是柔妃和谭氏联合做的,但也不排除六皇子没有参与其中,她自然是对这个想害自己的男子没有任何好感。
女子声音无比冷淡,“我要做什么,与六皇子又有何干系。”
这一次楚轻狂的态度比之前在金銮殿退婚时所见还要恶劣,六皇子当即就怒了。
而三皇子的眸中却闪过了一丝狡黠,他赶紧插在两人之间,对着六皇子道。
“六弟,何必与女孩家如此争执,我们还是快些去见父皇吧,想必父皇已经是等急了。”
今日三皇子回北燕是大事,六皇子也知道现在当以大局为重,他抿抿唇,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三皇子对着楚轻狂耸耸肩,“我六弟就是这样,性子倔,和小时候一样。楚姑娘多担待。”
楚轻狂面色沉静,“无妨,我只是不想与傻瓜论长短而已。”
语罢,楚轻狂头也没回,径直朝着延禧宫而去。
三皇子听了楚轻狂这话差点笑出了声,他眸色略微深沉了些,这楚轻狂,还真有点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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