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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孩子以后姓楚!


遇到了六皇子倒也没扰了楚轻狂的好心情,她倒是对那位三皇子另眼相看了许多。作为一个从小被送去他国当质子的皇子,如今回国当怀着什么样的心境,且这次三皇子回北燕,北燕皇并没有大张旗鼓,这其中的缘由,又会是什么。

朝堂深如海啊……

只是单单从这两次见面来看,三皇子可比六皇子厉害许多,会隐忍,不强出头,表面风轻云淡的这种人,内心是比常人要深沉许多。

轻车熟路,楚轻狂也很快来到了延禧宫。

延禧宫外面依旧是栽种了许多种类的菊花,貌似这次的菊花又新添了几株。

外面的宫女一看是她,连忙恭敬福身,“楚三小姐,太后说过了,你来直接进去就好。”

楚轻狂对着宫女点点头,抬步进入内殿。

还未等楚轻狂走进内殿,就有人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一道鹅黄色身影一闪!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大熊抱!

楚轻狂觉得“弱不禁风”的自己很快就要被扑倒,她立即倒退数步,与面前出现的人保持一段距离!

“我的郡主大人啊,你可得仔细点,我现在可是孕妇啊!”

扑了个空的华阳郡主撇撇嘴,“皇祖母,轻狂欺负我!”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太后与柳姑姑的谈话声。

“太后,你看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闹腾。”

“可不是嘛。”太后一笑,随即看向撇嘴的华阳郡主,眼神一厉,假装生气道,“妍彩,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轻狂如今可不能和你一样活泼了。”

楚轻狂一抬头,看着太后明显有些缓和的脸色,笑了。

“轻狂见过太后。”

太后转怒为喜,对着楚轻狂招招手。

“轻狂,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华阳郡主噘着嘴,“皇祖母,妍彩不依。”

太后与柳姑姑对视一眼,顿时就笑了。她轻点了一下华阳郡主的鼻尖,“你这个丫头,吃什么闷醋呢,如果你有轻狂能干,哀家早就放心了!”

华阳郡主朝着楚轻狂眨眨眼,十分好奇道,“轻狂,你给皇祖母施了什么魔咒!快教教我!”

太后无奈一笑,伸出手腕递给楚轻狂。楚轻狂也习惯性的把住了太后的脉搏。只是这一幕,却是惊呆了一旁的华阳郡主。

楚轻狂点头,“太后,依你如今的脉搏来看,应当也无大碍了,不过想根治还是得要知道病因,喝药只能缓解症状。”

华阳郡主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轻狂,你何时懂得这些的?”

楚轻狂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天生的,没办法!”

说着,楚轻狂从怀中拿出之前带走的药渣,摆放在桌上。

华阳郡主凑进桌上的一摊药渣一嗅,瞬间捏住鼻子,“呀,这药味好冲啊!”

楚轻狂见此连忙把华阳郡主拉到一旁,“别这么近闻,小心中毒。”

华阳郡主惊异的啊了声,有些怕怕的蹲在了楚轻狂身后。

楚轻狂用自己随时携带的金针凑进药渣里一挑,指着一个类似于植物根部的东西道。

“这个,学名为钩吻,又名断肠草。”

“断肠草?”华阳郡主皱眉道,“这东西我听过,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上,不过看这个应该是断肠草的根部。”

楚轻狂点头,“断肠草其各部位均有剧毒,尤其是嫩叶,毒性最强。不过断肠草也可用药,治疗呃逆上气、喉痹咽塞等。”

“既然能入药,那应该没有问题吧。”

楚轻狂勾唇一笑,看向太后。

“敢问太后,之前您除了咳嗽之外,是否还有头晕、四肢麻木、口咽灼痛、心跳时快时慢,严重还会导致昏迷?”

太后接连点头,十分认可楚轻狂说的,眼中也不失有一丝惊讶。原以为楚轻狂只是懂了半点医术,不过看她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的模样,恐怕没有个三五年,是学不会这些的。

一旁柳姑姑连连称是,“不出楚三小姐所说,太后之前的病状的确如此,后来昏迷次数也加多。”

楚轻狂点头道。

“那就是了,这就是断肠草中毒的症状。不过这药是太医开的,配合着其他药一同服下是没有问题的。”

华阳郡主诧异开口,“轻狂,你的意思是说,这药没有问题?”

楚轻狂却摇头,斩钉截铁道,“有。”

女子的面色严肃,没有平日里半分的嬉笑与不羁,让其他人不得不被她严肃的模样征服。

她走到殿内放着的一株菊花前,拿出之前那挑药渣的金针,随意对着菊花的花蕊一扎。

很久,金针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黑!

华阳郡主早已惊呆得捂住嘴,针变色代表什么,在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见证了金针变色的太后,忽地勃然大怒,只见太后一拍桌子!

“来人!快把这些菊花通通搬走!”

太后如此动怒,惹得楚轻狂不禁侧目,太后似乎不止是因为这些害人的菊花,而且因为她知道送的人是谁。

见此,楚轻狂心中已有答案,“太后,这些菊花是皇上送来的?”

太后目前已经是怒不可遏,跌坐在长椅上,眸中都是悲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得到的信息,都直指送花来的那人是要她命之人。

可是,真的是北燕皇吗?

柳姑姑在一旁给太后抚平胸口,“太后别急,这可不一定是皇上啊。”

楚轻狂心中一凛,开口向柳姑姑道。

“姑姑,这些菊花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柳姑姑叹了口气,“是啊,皇上知道太后喜清净,便送来了这些个菊花。”

看着来往搬走花盆的宫女,楚轻狂摇头。

“送花之人不一定是要害太后之人,很有可能那个人是想借皇上的手来……”

一旁的华阳郡主也点头十分认可楚轻狂的话,“皇祖母,轻狂说的没错,皇伯伯可是十分孝顺您的,怎么会害你,定是背后那人使出来的阴招。”

听了楚轻狂与华阳郡主的话后,太后的脸色有了些好转,她也是一时情急,竟不小心中了那背后之人的圈套。

“太后,既然已知毒源,我也可对症下药,待会我会给柳姑姑一个方子,你就莫要太急切了,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很有可能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对于楚轻狂的话中含义,太后心中明白,这是让她别声张此事,

华阳郡主走来,拉着太后的手。

“皇祖母,这件事您就别想了,至于背后之人,让妍彩去查,您老人家啊就在延禧宫好好养病。”

太后爱怜的抚摸着华阳郡主的手,同样把楚轻狂拉了过来。

“哎,你们俩都是苦命没有娘的孩子,特别是你,轻狂……不过,轻狂长大了,变聪明了,还会医术了。哀家的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也算放下了些。”

华阳一拍自己的小胸脯,“皇祖母就别担心轻狂了!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正在这时,从外殿走来了一个宫女。

宫女恭敬福身道,“太后,三皇子与六皇子来了。”

楚轻狂一愣,给华阳郡主使了个眼色,瞧呗,欺负她的人来了……

太后面露慈祥的一笑,“对了,今日城儿回来了,快让他们俩进来吧。”

——

虽然北冥城不足十岁就被去了西凉为质子,可是太后对于这个不常见到的孙子还是极好的,不得不说北燕太后为人心善还是历史中少见的。对于后宫里娘娘生的孩子,哪怕生母身份地位不高,太后她也不会有鄙夷之心。

而这时,三皇子和六皇子就缓步而入。

北冥城自然依旧是面带和煦的笑容,恭敬的对着太后施了一个标准的皇家礼仪。

北冥乐进来后倒是第一个注意到了楚轻狂,看着楚轻狂盯着自己三哥时脸上的微笑,他心中倒是不爽的很,以至于耽误了给太后施礼。

华阳郡主看在眼里,掩嘴而笑,不禁调侃道。

“乐哥哥,我看你这双眼珠子都快长进我家轻狂的身上去了!”

这时北冥乐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数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完了才对太后施礼。

只不过他最后抬起头的时候还看了眼楚轻狂。而楚轻狂虽然一直没正眼瞧他,可是也感觉到了六皇子此时吃人的眼神……

女子心中冷笑,这又把事算在她头上了,她还当真是躺着也中枪。

太后把北冥乐的迟疑看在眼里,又把目光转向了一脸平淡如常的楚轻狂,她是这个后宫里的过来人,一看北冥乐的面色就知道现在是盯上了楚轻狂,现在这关系似乎像是反着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毕竟北冥乐也是她的亲孙子,而对楚轻狂她也一直视如己出,一直看着楚轻狂长大,太后是真的不想看着楚轻狂下半辈子无依无靠,独自带着个孩子活着。

“轻狂,过来。”

听着太后的呼唤,楚轻狂踱步走近,抬头看着太后慈祥的脸,而同时她也看清了此时太后眼中那暗藏的情绪。

蓦地,楚轻狂似乎猜出了什么。

下一刻,果然不出她所料,太后一手拉着她,一手对着北冥乐招招手。

“乐儿,你过来。”

北冥乐表情微妙,竟一时没有动静。

太后微皱了皱眉头,“乐儿,怎么着,皇祖母的话你也不听?”

北冥乐无法,薄唇抿成一条弧线,走到了太后身旁。

一旁看戏的三皇子北冥城倒是笑眯眯得看着这一幕,如事外人般,一直没有多说过一句区话,以至于整个大殿中几乎没有人注意着他的存在。

站在太后身边的楚轻狂突然感觉一道暗藏凌厉的目光逼视而来,她头一偏,却只看到三皇子那依旧和煦的微笑,看她瞧了过来,甚至还向她挑了挑眉。

楚轻狂低下头,方才难道是她自己太敏感了?

太后握着两个人的手,终于发话。

“你们俩的亲事是打小哀家亲自给你们订的,可如今却弄成这番模样,轻狂,是哀家愧对你……”

楚轻狂安慰道,“太后,言重了,这事根本不怪您。”

太后摇摇头,手中捏楚轻狂的劲道微微加大,转头看向北冥乐。

“乐儿,哀家知道,你从小就不待见轻狂,随便轻狂如何对你,你怎样都没有任何表示,上次踏青之事哀家不想多提,也不想去查,关于轻狂失踪半月的事,你心中定是有数。”

一听太后又要把楚轻狂踏青失踪的事而又无故怀上孩子的事与自己挂钩,北冥乐当即脸色就变了,声音冷了些许。

“皇祖母,此事真的与我无关,那日华阳和容家大公子都在一起,当日我早早的就回宫了,不信你……”

见六皇子声音越来越大声,已经有了失控的架势,太后脸色一沉,当即甩开北冥乐的手,一拍桌子!

“好了!你真当哀家老了就不存在了吗?在哀家的延禧宫还使劲乱嚷嚷!谁给你的胆子!”

北冥乐一惊,立即跪下!口中还在继续念念有词,“皇祖母!孙子愿以性命担保!那日有关楚三小姐失踪一事,当真与我无关!”

“好了!”

太后吼完这嗓子,双眼翻白,有了些许晕厥的迹象,楚轻狂当即把太后扶着坐在,给她抚顺背脊,为她顺气。

“太后,别急坏了身子。”

看着楚轻狂这样的架势,北冥乐心中更是窝着火,在他一个皇子的眼里,一看楚轻狂就觉得今日太后又提此事定是她在背后说了什么,一瞬间,北冥乐又把矛头指向了楚轻狂。

柳姑姑给太后端了一杯茶,太后喝过,这才顺下了气,只是眼中还有些怒火。

“乐儿,既然这婚事是由哀家提出,那就算要解除也得经过哀家的同意!你和轻狂的婚事……!”

还未等太后继续说完接下来的话,扑通一声!又有人跪了下来。

在场中除了一旁毫无存在感的三皇子北冥城外,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太后不可置信道,“轻狂……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

楚轻狂跪在了北冥乐的身旁,不卑不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后,谢谢您对轻狂的好。只是……这婚事,皇上已经下旨退了,既然退了那就没有再次挽回的了,而轻狂的心也没有在六皇子的身上,若要把我们强加在一起,六皇子不开心,轻狂心中也是不乐意的!”

除了上次在金銮殿外,这次是楚轻狂最为真诚也是最为冷静的时刻,连太后也被她的字字句句打动,太后是何也人也,经历了后宫种种,她早已把这些男欢女爱看得通透。

此时楚轻狂的眼中,没有不舍,没有爱意,没有以前在她眼中看着的对北冥乐的眷恋。甚至这么久,她从未正眼看过北冥乐。

太后声音都有些发颤,“轻狂……你真的想好了吗?可是你肚子里……”

些许是以前的楚轻狂对六皇子的追求太过执着和疯狂,她如此干脆的把两人关系撇清,一时的确很难让旁人接受。

一提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楚轻狂便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女儿家的俏皮。

“太后,这孩子以后姓楚。”

姓楚……

一听这话,太后心中便有了定数,她微微一叹气。

“轻狂,你真的想清楚了?”

楚轻狂没有半分迟疑的重重一点头。

“是。”

“好!好孩子,起来吧,来,到哀家身边来。”

楚轻狂起身,走到了太后的身旁。

华阳郡主的眼圈有了些湿润。

场中,也只是北冥乐的脸色最为难看,这种感觉比被戴绿帽还难受,两次了,都是楚轻狂提出的退婚。难道,他堂堂北燕的六皇子,就这样被人瞧不上吗?

北冥乐此时已是无法待在这了,他对着太后道一句孙子告退便匆匆离去。

三皇子看着六皇子离去,也匆匆告辞,只是临走时还特意看了一眼楚轻狂。

聊了这么久,太后的脸色也有了些疲惫之色,华阳郡主见此也拉着楚轻狂,对着太后说着告退。

出了延禧宫,华阳郡主瞧了瞧四处无人,快速把楚轻狂拉到旁侧角落里,低声道,“轻狂,今日乐哥哥愤然离去,肯定比上次还要生气了,你最近可得注意些啊,那次的宫中宴会,我知道你头晕也并非醉酒,好在我萧央哥哥救了你。”

说着华阳郡主叹了口气,“只是,现在萧央哥哥闭关了,如果有人再生心思整你,你大可告诉我,我出手肯定比萧央哥哥还要狠辣!”

华阳郡主说完还一拍胸脯,眼神铮亮!

楚轻狂不禁莞尔,“知道啦,你对我最好!”

可是楚轻狂并没有忽略华阳郡主话中的重点,北冥萧央闭关了……

“他怎么了?”

刚刚说出这句话,楚轻狂的心中就有些后悔,总觉得有点心虚,虽然那夜来的人她也没有看到正脸,但是心中却总觉得那就是北冥萧央。

华阳郡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上次宴会过后,就一直没见他人,听风七说是闭关了,其实我也挺纳闷来着……”

“唉?轻狂,你去哪里儿?”

然而回答华阳郡主的只有楚轻狂的背影,她步履极快,很久就没有身影,留得华阳郡主待在原地抠着脑袋一阵唏嘘。

顺着这条熟悉而陌生的路,楚轻狂一路前行,而这个方向,正是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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