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踏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吴凡坐在大堂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里，手里掂量着两根黄澄澄的金条。
陈赓领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跨进门槛。
师长，广州大本营派来的宣慰使，何钦。
何钦用手帕捂着鼻子，跨过院子里还没冲刷干净的血水，勉强挤出笑意。
他眼睛死盯着地上的楠木箱子。
吴凡没起身，把金条随手抛回箱内，金属撞击声清脆。
何特派员一路辛苦，南昌城刚打下来，乱兵还没肃清，连口热茶都招待不周。
何钦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黄皮委任状。
吴军长劳苦功高。
校长有令，北洋军阀兵败如山倒，张作霖通电下野退居关外，北伐大业已告全功。
大本营决议，迁都南京。
鉴于江西刚逢战火，局势动荡，特任吴凡为江西省防区绥靖公署主任，总揽军政。
第一军就地驻扎，维持治安。
话音落地，何钦凑近两步，压低嗓音，校长还有口谕。
孙传芳盘踞东南多年，搜刮民脂民膏无数。
南昌金库的财物，除了抚恤阵亡将士，剩余须尽数押送南京，充作建都之用。
吴凡靠着椅背，拿起桌上裁纸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掉在红木桌案上。
特派员有所不知。
吴凡指着门外，这城池看着挺全乎，实则是个空壳子。
孙大帅逃跑前，放火烧了库房，卷走了大半真金白银，剩下的这几箱子……
他用刀尖挑起一枚大洋，连给兄弟们发开拔费都不够。
第一军在贺胜桥、武昌、德安、南昌连打四场硬仗，装甲营坦克报废了二十多辆，陈明仁的炮营底火都打光了。
为了党国大业，我已经把老家的十万大洋矿产填了进去。
吴凡把苹果切成两半，递给陈赓一半，何特派员回去转告校长，吴某人砸锅卖铁，也绝不给大本营添乱。
这几箱大洋，权当给校长建都贺喜。
至于报废装备的五百万大洋缺口，我自己想办法。
何钦盯着那几个只装了一半大洋的箱子，脸皮抽搐。
几百万现洋的南昌金库，到最后就剩下这九牛一毛。
偏偏对方反将一军，扔了个五百万战损的黑锅过来。
没等何钦反驳，胡宗南腰间挂着MP40冲锋枪，大步流星走进来。
报告军长，南门外查获北洋溃兵三千人，试图哄抢民宅，请示是否就地解决？
枪刺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何钦打了个寒战，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吴军长高风亮节，校长定会体谅。
这几箱款项，卑职这便差人运走。
何钦不敢多留，拿了钱便带着卫队匆匆离去。
陈赓咬了一口苹果，大本营一句话就把咱们摁在江西，摆明了是怕第一军过江，跟南京那帮嫡系抢地盘。
这十几个空箱子打发特派员，老头子那边能善罢甘休？
吴凡把裁纸刀插在桌案上，目光投向墙上的全国地图。
北伐打完了，枪口调转，以后就是关起门来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老头子在南京忙着论功行赏、拉拢军阀，哪有闲工夫管咱们。
江西水陆交通便利，矿产丰富，占住这块地盘，第一军才能脱胎换骨。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截留南昌金库大洋四百万、黄金八千两，侵占军阀资产行为判定成功。】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LeFH18型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六十门，附带炮弹五万发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八十辆】
【毛瑟98k步枪十万支，7.92毫米标准子弹两千万发】
【获得：克虏伯钢铁厂基础生产线图纸及全套机床设备，大型火炸药合成设备一套】
【奖励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提取】
吴凡揉了揉太阳穴，大笔进账，截留贪污这一条路，走得越宽，底气越硬。
杜聿明从后堂绕出，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师长，装甲营那三十辆三号坦克，履带磨损严重。
抚河那一仗打得痛快，后勤补给跟不上。
你刚才跟何钦说坦克报废，过两天南京真派人来查验，咱们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吴凡站起身，去城西兵营看看新装备，履带磨坏了，我给你换带轮子的。
城西大营，被临时设为军事禁区。
四周围着沙袋，机枪阵地交叉封锁。
吴凡带人进入营地时，空旷的校场上排列着整齐的钢铁方阵。
八十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涂装深灰色，装甲板在阴天里透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头是越野轮胎，车身后半段是宽大的履带，兼顾了公路机动性和越野攀爬能力，车顶架设着MG34通用机枪。
杜聿明一口凉茶全喷在地上，连滚带爬冲到第一辆装甲车前，伸手抚摸着防弹钢板，像在摸稀世珍宝。
“这……这是运兵车？
后排能坐一个班！
连机枪底座都有防盾！
杜聿明钻进车厢，敲打着加厚的钢板，有了这玩意，步兵再也不用光着屁股跟着坦克后面吃子弹了！
装甲兵直接跟步兵混编，能把南京那帮老爷的铁甲列车撞个稀巴烂！
旁边，六十门105毫米榴弹炮盖着帆布。
陈明仁掀开一角，看着那粗壮的炮管和复杂精密的瞄准具，半天没挪开脚。
相比之前那几门笨重的150重炮，这批105榴弹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十轮卡车牵引起来毫不费力。
军长，你老家到底是开矿的，还是开军工厂的？
陈明仁咽了口唾沫，这么大批量的德械，海关怎么进来的？
连个油漆都没蹭掉，全都是原厂新货。
吴凡点燃一根香烟。
这年头，有钱就能通神。
江西百废待兴，从今天起，第一军全面换装。
胡宗南，步兵一团二团换发98K步枪，老式机枪全部淘汰，每个班下发一挺MG34。
杜聿明，抽调精锐，组建机械化步兵团，跟装甲营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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