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新司令府。
案头放着一枚崭新的红白绶带宝鼎勋章。
吴凡拿起勋章,随手扔进抽屉。
校长好手笔,发个铁牌牌,就想看咱们在两广自挂东南枝。
吴凡咬着雪茄,火柴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赓坐在对面,翻看刚收到的南京通电,短促地笑了一声。
兴办实业,开发岭南,校长这嘉奖令发得全天下皆知。
现在各路军阀都笑话咱们第一军不练兵,改行当包工头了。
笑吧,等他们手里的汉阳造连膛线都磨平的时候,就知道谁才是大爷。
吴凡把脚架在办公桌上,陈兆年来了吗?
门推开,陈兆年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来,额头全是汗。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没敢坐下。
司令,南京的嘉奖令一出,商会那边闹翻天了。
大家都说既然中央都表态支持,那咱们之前承诺的厂矿减税……
减税?
吴凡打断他,吐出一口烟圈,你脑子进水了?
中央表彰我们,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步子迈得还不够大!
去拟个新通告。
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笺,拍在桌上。
即日起,颁布,两广工业振兴特别税。
凡属两广地界的商号、田产、矿山,按资产估值的两成,强制认购建设债券。
不买的,就是抗拒中央国策,破坏地方建设。
让警卫团带人去查抄,田产没收,改作厂房用地,浮财充公,注资新建工厂。
陈兆年倒抽一口凉气,手帕掉在地上。
司令,这……这会把那些世家大族逼上绝路的!
那他们怎么不自己找条活路?
去汇丰银行借款,去花旗银行抵押,那是他们的事情。
吴凡敲敲桌子,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两千万现洋堆在我的金库里。
陈兆年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几天后,两广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一军的士兵端着冲锋枪,直接封锁了各县的士绅大院。
谁敢说个不字,连人带财产当场查扣。
那些平时横行乡里的大地主,一夜之间破产。
成百上千亩的水田被插上木牌,圈为工业用地。
一箱箱金银珠宝、现大洋从各地源源不断地运进广州司令府的地下金库。
【宿主打着中央旗号,恶意横征暴敛,巧取豪夺地方民资,严重破坏两广经济秩序】
【触发十万倍暴击返还!】
【奖励:十万吨级特种钢联合冶炼企业全套设备(含转炉、轧机及配套炼焦厂)】
【奖励:大型水力发电机组及高坝施工全套图纸】
【奖励:通用内燃机研发制造中心成套设备(可量产重卡及坦克发动机)】
【奖励:十万吨级散货轮两艘,油轮一艘】
吴凡听着长长的报幕单,长出一口气。
他把从民间搜刮来的钱,部分拿去堵商会的嘴,剩下的硬通货全部存进私人账户。
系统给的东西,才是真正能改变远东格局的底牌。
两个月后,珠江两岸变了天。
沿江浅滩被推土机铲平。
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框架一座连着一座。
江面上,刚交付的两艘十万吨级散货轮驶向内河,正往返于海南和黄埔港之间,将成千上万吨的优质铁矿石倒进高炉。
南宁市郊被划为绝对军事禁区。
三道铁丝网将方圆几十里的山谷围死。
第一军的德械死士昼夜巡逻,外围配置了密集的防空火力。
谷内,那座凭空出现的特种钢联合企业已经点火。
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染得通红。
几千名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熟练技工,穿着厚重的帆布工作服,在高温车间里挥汗如雨。
粗壮的无缝钢管、坚硬的装甲钢板、履带轮毂,如流水般从生产线上滑落。
紧挨着钢铁厂的,是新建的兵工厂分厂。
有了充足的特种钢材,陈明仁念叨了很久的火炮终于实现自产。
斯柯达150毫米重炮的炮管在这里被精准锻打成型,每一根出厂都打上了第一军的钢印。
佛山的拖拉机厂也彻底撕下伪装。
新建的内燃机研发中心投产后,马力强劲的柴油发动机源源不断地下线。
三号坦克的底盘产量激增,杜聿明每天就蹲在总装车间门口,看着一辆辆崭新的坦克开出厂房,咧着嘴傻乐。
司令,照这个速度,年底我就能拉出两个满编装甲旅!
杜聿明拍着履带对吴凡保证。
装甲旅不够,我要的是成建制的装甲师,油料跟得上吗?
柳州的炼油厂已经出油了。
南洋那边的买办正在往回运原油,只要海路不断,油就管够。
太古洋行的史密斯最近气急败坏。
他运回英国的那批所谓,特种钢”,在造船厂一加工就废了。
英国领事馆派人来交涉,吴凡干脆称病不见。
史密斯叫嚣着要派炮舰来珠江示威。
结果第二天,几艘悬挂着大英旗帜的商船刚驶入虎门,就被五艘千吨级内河浅水炮艇拦截。
88毫米速射炮打碎了其中一艘商船的前甲板。
英国人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提钢材的事。
而吴凡在黄埔港东侧搞的造船厂,三万吨级的船坞已经落成。
几千名造船工人正在龙骨上敲敲打打。
吴凡计划先造一批几千吨的近海护卫舰,再把图纸上的五千吨级滚装货轮搞出来。
只要有了船,南洋的橡胶、锡矿就能源源不断地换回两广。
两广的老百姓一开始对吴凡的苛政怨声载道。
过了一阵子,他们发现事情有些不一样。
那些欺压他们的地主恶霸被连根拔起后。
土地虽然收归了军政府,但化肥厂生产的合成氨化肥开始下发到各村。
农田用上化肥后,水稻的长势惊人。
秋收时,亩产翻了一番,农民交足了租子,破天荒地能吃上两顿饱饭。
而在那些密集的工厂里,只要肯卖力气,每月就能领到几块现大洋的工资,足以养活一大家子。
流民遍地的两广,成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吸引着湘、赣甚至福建的破产农民拖家带口来讨生活。
广州司令府,深夜。
陈赓点起一盏煤油灯,摊开信纸,提笔写下一行字。
……两广工业之盛,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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