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憩庐。
侍从室主任林蔚一路小跑,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
手里捏着几页电文,纸面还在哆嗦。
推开红木门,蒋介石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军用地图,眉头拧成个疙瘩。
平汉线吃紧,二十九军退下来,保定要是丢了,华北局势就彻底烂包。
委座!林蔚喘着粗气,保定急电!
蒋介石没回头,说。吴凡是不是顶不住了?
他那十四万人,没有中央军的配合,能在平原上扛几天?
让他往后撤一撤,保存点实力。
不是,林蔚咽了口唾沫,是大捷。
蒋介石转过身,抢过电报纸。
歼灭日军第三战车联队,击溃第七十一联队。
川岸文三郎丢下指挥部逃窜。
这战绩放在哪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开战至今,各路国军被日军压着打,别说全歼一个战车联队,就是打退一次冲锋都得拿命填。
蒋介石指尖把纸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好!他难得地大喊了一声,此子能打仗!
黄埔一期里,他虽然混账,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林蔚脸色古怪,委座,您往下看。
蒋介石往下瞟。
弹尽粮绝,将士忍饥挨饿。
每天喝杂粮粥,大冬天没棉衣。
急需二十万现大洋补充战损,不给钱,散伙。
啪!
蒋介石把电报狠狠拍在桌面上,青筋在脑门上直蹦。
娘希匹!骂声在屋里回荡。
门外候着的何应钦推门进来,看了眼电报,冷哼一声,委座,吴凡这是讹诈。
他走的时候,广州地皮都被他刮去三尺。
富商的礼金收了几百万,他好意思说自己没钱?
何应钦指着电文,他那十四万人,一身德械,伙食比中央军教导总队都好,这分明是挟寇自重!
陈诚也跟着进来,看了眼电报,倒是不急不躁。
辞修,你怎么看?蒋介石压着火问。
陈诚拉过椅子坐下,委座,他这是阳谋。
保定大捷的消息,估计这会儿他已经通电全国了。
全国都在看着,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中央要是不赏,连前线的军心都会散。
他要二十万?蒋介石咬着牙,他怎么不去抢!
他就是在抢,陈诚双手一摊,可问题是,能打赢川岸文三郎的,现在只有他吴凡。
委座,千金买马骨,二十万大洋,换华北战线的稳定,这笔账算下来,不亏。
蒋介石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的树影。
过了足有三分钟,他转过身,林蔚,去财政部批钱。
让他吴凡闭上嘴,告诉他,钱我给,保定他必须死守半个月!
顿了顿,蒋介石又补了一句,再以中央名义,发一份嘉奖电。
吴凡此人,贪如饕餮,但总算还有点党国军人的骨气。
保定,北郊大地主庄园。
院子里支着几口大铁锅,炖肉的香气能飘出去三里地。
几辆马车停在院里。张震远领着特务营的兵,正一筐一筐往下搬东西。
哐当。
半筐带着血丝的金银首饰、金牙、怀表倒在青石板上。
还有十几把指挥刀,几百个烂皮靴子。
吴凡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杆老式小铜秤。
张震远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嘴笑,司令,小鬼子身上能刮的油水全在这儿了。
金牙敲下来三百多颗,怀表五十多块。
就是这靴子不太好脱,砍了脚硬拔的。”
吴凡捏起一颗带血的金牙,在衣服上蹭了蹭。
纯度不行,这小鬼子的金子掺铜了。
吴凡嫌弃地丢进筐里,去,把保定商会的齐会长叫来,让他把这批货吃了。
按市价八折给他,现大洋结账。
陈赓拿着一纸电文走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眼皮直跳。
司令,你这就过分了吧?鬼子的金牙你都拿去卖?
蚊子腿也是肉,坦克的油不要钱?炮弹不要钱?吴凡把秤盘子一拨,南京怎么说?
陈赓把电文递过去,批了。
二十万现大洋,汇票走渣打银行。
还有校长的口头嘉奖,让你死守保定半个月。
吴凡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里。
半个月?做梦,老子打完这一仗就撤。
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敲诈国府二十万现大洋军费】
【符合硕鼠行为判定。】
【触发暴击倍数:一百倍】
【奖励结算中……】
【获得:德国野战单兵口粮(罐头、巧克力、饼干)三十万箱】
【获得:盘尼西林两万盒。医用磺胺五万瓶。】
【物资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吴凡听着脑子里的播报,刚才还在心疼炮弹的心情豁然开朗。
老胡。吴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吴凡吐了口烟圈,带你的人,去西郊货场。
胡宗南一愣:去那干嘛?
仓库里有三十万箱德国牛肉罐头和饼干。
让弟兄们放开了吃,把原来的陈化粮都换下来。
陈赓在一旁听得真切,目光闪烁。
司令,这批给养哪来的?
陈赓太了解从广州出来的时候,带了多少家底他一清二楚。
这凭空冒出来的几十万箱物资,根本没法解释。
吴凡白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
德国洋行欠老子的人情,走私送过来的。
陈赓没再追问,但心里有了底。
吴凡这搞装备的门路,比国府的军政部还邪门。
不过这是好事,队伍吃的好,打鬼子越硬气。
还有个事,吴凡转过头,盯着陈赓,仓库里有两万盒盘尼西林。
陈赓端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洒在桌面上。
司令,这药……陈赓压住心头的波动。
吴凡哼了一声,这药精贵,我打算倒卖。
你联系联系北边的朋友。
一盒一个大洋,便宜卖给他们。
不收法币,只要现洋或者黄金。
没有钱,古董字画来换也行。
陈赓心里门清。
这哪是倒卖,这是变相援助。
一盒盘尼西林一个大洋?
这在黑市上连个空药盒都买不到。
吴凡这是打着黑市交易的幌子,给红军输血。
行,陈赓也不点破,这笔买卖我来拉线,保证钱款两清。
当晚,保定西郊。
一辆辆卡车轰鸣着驶出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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