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在急诊轮转,回家就睡。”
“知夏给你爸擦身、翻身、熬粥,自己发烧三十九度,还给你写职称材料。”
周应淮眼眶红了。
我妈把补品推回去。
“许知夏不是你周家的护工。”
“她也不是你想起就喊一声的家人。”
周应淮突然跪在门口。
邻居探头看。
我妈让我关门。
“别让他脏了门垫。”
我关上门。
隔着门,听见他在外面喊:
“知夏,我错了。”
他守到半夜。
雨越下越大。
手机亮了。
周应淮发消息:
“我记得你怕打雷。”
“能不能让我上来陪你?”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光。
手心还是会紧。
我确实怕打雷。
从小就怕。
过去每次雷雨夜,我都会靠在他身边。
他嫌我占地方,却还是会伸手拍我背。
那点旧温柔,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
不疼的时候忘了。
一碰就出血。
我回复:
“我现在不怕了。”
发完,我把手机扣下。
其实我还是怕。
但我更怕重回过去。
第二天,律师通知我。
“购房出资证据完整,可以起诉追偿。”
“名誉损害也能做。”
我说:“走。”
律师函发出去后,周应淮没有反驳金额。
他只请求见我一面。
我同意了。
地点定在律师事务所。
他到场时,手里拿着那枚戒指。
我摘下后留在桌上的银戒。
他把戒指放在我面前。
“知夏,我已经和唐棠谈离婚了。”
我看都没看。
“律师,继续。”
律师把材料一份份摆开。
首付二十万。
装修款十二万六。
每月房贷转账。
替周建国垫付的住院费用。
医疗资料扣押录像。
造谣截图。
周应淮越看,脸越白。
他说:“房子可以给你。”
“只要你别告我。”
我抬头。
“我要的不是施舍。”
“是你该还的。”
他从包里拿出离婚证。
“我今天上午办了。”
“我和唐棠离了。”
我没接。
“恭喜你恢复单身。”
“但赔偿照谈。”
他崩溃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提醒他:
“你领证时,也没在乎我什么反应。”
他终于说出真相。
“唐棠当初威胁我。”
“她说如果我不给她名分,就去医院举报我收红包。”
我问:“你收了吗?”
“没有。”
“那你怕什么?”
他低下头。
“怕麻烦。”
“怕影响职称。”
“怕被调查。”
我看着他,突然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负责。
不是善良。
更不是被爱绑架。
他只是永远选择最省事的路。
而我,是他以为最不会闹、最能忍、最方便牺牲的人。
我站起身。
“那你现在怕对了。”
第9章
唐棠离婚后不甘心。
她在网上发长文。
标题很会写。
《我输给了一个陪跑八年的女人》。
她说自己年轻,单纯,只想要爱情。
她说周应淮被我和我妈道德绑架多年。
她说我利用职务欺负她,逼她离婚,还毁了她工作。
她隐去了伪造报告。
隐去了假孕。
隐去了偷授权码。
评论区很热闹。
“前女友好可怕。”
“八年没结婚还赖着不走,这不是活该吗?”
“护士妹妹好惨。”
我没下场吵。
律师声明发出去。
院方通报随后公布。
唐棠伪造检验报告、盗用授权码,解除合同。
周应淮因授权码管理不当,职称评审延期两年,调离急诊核心岗位。
评论区风向瞬间变了。
“姐姐你受苦了。”
“护士妹妹这操作能坐牢吧?”
“周医生也不无辜啊。”
唐棠删号。
但截图早被公证。
我另案起诉名誉侵权。
调解那天,她没来。
她爸妈来了。
她妈一进门就哭。
“她还是个孩子。”
我看着对面的人。
“二十三岁,不是胎儿。”
她爸拍桌子。
“你非要逼死她吗?”
我的律师把伪造报告的材料推过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