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内梅尼到达陶马西亚。途中他收到电报，得知内阁倒台。两条陶马西亚运河的工程已经停止，超过60万人罢工。马罗来迎接他。他们在 nectar 运河河口新城的项目管理大楼里商议。首席工程师专注地听助手报告过去几天的事件，然后直截了当地问：
“你和这位劳工领袖阿里谈判的目的是什么？”
马罗的脸微微抽搐，但一秒钟后他恢复了以前深不可测的镇静。
“我承认没有通知你这次调解尝试不完全正确，这是我个人主动和负责采取的。知道你对工会的态度，我无法与他们的代表有正式关系。然而，我确信在这个特定情况下，很大程度上，如果不是全部，取决于他们。情况的特殊性迫使我使用非通常渠道。”
“你愿意告诉我谈话内容吗？”
“我向他解释，由于技术和科学考虑——你比任何人都更能判断——项目计划无论如何不能改变，工人的不妥协只会导致武力镇压。我敦促他利用他对工人的巨大影响力实现和解。我指出，议会通过养老金法案只会因骚乱而受阻和拖延，因为出于自身威望的原因，当局必须避免任何看起来像对非法压力让步的事情。”
“你很有洞察力，马罗，”梅尼带着讽刺说。“你在匿名小册子出版前几天就和阿里谈论不可能改变计划，在工人甚至还没有提出任何此类要求之前。继续这出喜剧没有用。这里只有我们。辛迪加委员会——或者更确切地说费利·拉奥——想要什么？”
马罗脸色有些苍白，想了一会儿，然后迅速下定决心说：
“你说得对。事件发展的趋势开始明朗，我可以坦率地和你说话。辛迪加委员会想接管项目的行政和财务。它乐意把技术领域——无疑对你最重要的领域——留给你监督。委员会认为自己有权补偿因大工程已经遭受的巨大损失，因为工程大大增加了对劳动力的需求和工人提出的要求。”
“而且，”梅尼插话，“还以好价格给辛迪加提供了巨额订单，给了他们惊人的利润。我想我们最好把正义放在一边——讨论的问题是力量。辛迪加委员会打算如何实现其愿望？”
“如果你同意，一切都会很简单，你会被允许扮演最杰出的角色。罢工将顽固但起初当然是和平的。你会公开反对派兵，但新政府无论如何会派遣。你会示威性地洗清对后果的一切责任。然后骚乱将被镇压；会有很多流血，必须派兵到其他运河防止同情罢工和起义。你会抗议辞去所有行政职务，宣布只有完成对全人类至关重要的使命的愿望才促使你保留项目的科学和技术领导。一个执行委员会将被任命负责预算和维持工地秩序。它将包括费利·拉奥作为财政部代表，我作为公共工程部代表，以及来自中央警察的另一名成员。然后，为了更完全地满足你，议会将推翻现政府；它故意由无名之辈组成，以便能够卷入这些微妙事务。”
片刻沉默。梅尼的脸平静，但他的眼睛奇怪地变暗，声音在恢复谈话时听起来有些沉闷。
“好。如果我同意，你们就能完成这一切。但假设我拒绝呢？”
“那将非常不幸，我们希望像你这样的天才能够准确冷静地评估力量平衡，不希望 prolong 完全无望和无意义的斗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策略。根本不会努力约束工人；相反，我们会向他们提供家长式保护。议会将提出是否真的可能改变运河路线的问题。将任命一个由一群老学者组成的委员会——你知道他们多么恨你。他们肯定会发表一份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声明，足以让议会不顾你而满足工人的要求。然后你的位置……”
马罗停住了。梅尼变暗的目光让他隐约不安，他垂下眼睛。因此他没有注意到，这目光有几秒钟落在他们旁边一堆文件中一把钝铜裁纸刀的暗淡表面上。马罗说完他开始说的话：
“你看，这个结果在所有方面都是最糟糕的。”
“所以你会毫不犹豫地在科学和人类眼中犯罪，为了……预算？”
梅尼问题中冰冷的轻蔑比一记耳光更强烈。马罗挺直身子，眼睛闪过愤世嫉俗的光芒，公事公办的矜持让位于无礼的冷笑。
“犯罪？这种语言！这是你唯一的反对意见吗？一切都会完全合法。至于地震，很可能在我们死后很久才会发生！”
“是的，确实，你不会在这里了！”
梅尼跳起来，马罗无法躲开他闪电般的一击。在普通人手中，铜刀不算什么武器，但阿尔多是古代骑士的后裔。马罗的颈动脉和喉咙被割开，他倒在喷涌的血泉中。他抽搐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喘息声，然后只有寂静。
4. 审判
梅尼的案件被推迟了几个月，直到事情平静下来。与此同时，工人被军队镇压，工会被解散，领导人被捕。报纸疯狂地为公众舆论准备梅尼的审判，将他描绘成一个暴虐专横、稍有挑衅就犯下最恶劣暴行的人。他某些祖先的血腥传记也被适当润色并加入其中。少数为他辩护的声音被恶意欢乐的合唱淹没。由于谋杀与政治有关，政府将梅尼交给最高法院，该法院由星球上最杰出的法学家组成。审判只允许非常精选的观众参加。司法部长的朋友之一担任检察官。被告拒绝法律顾问。
梅尼的证词仅限于准确叙述他与马罗的谈话。其他证人的证词大多是对梅尼性格的不利评论。观众热切期待两名证人。一位是首相，另一位是被捕的劳工领袖阿里。然而两人都没有出现：首相突然患上某种神秘疾病，阿里在试图越狱时受伤。事件正朝着有利于费利·拉奥的方向发展。法院当然认定可以在没有这些证人的情况下继续审判。
检察官在发言中宣称，法院根本不能重视梅尼的解释。
“当然，在所有审判中，”他说，“被告的证词总是对他有利。然而在本案中，我们有一份无法核实的私人谈话记录，从法律上讲，事实只有在可验证时才是事实。把像费利·拉奥这样受人尊敬的人和整个辛迪加委员会描述为犯罪阴谋家——这难道不是被告为开脱自己而发明的明显幻想吗？我们只剩下已确立且无可争辩的谋杀事实，被告并不否认自己犯下此事。”
检察官在发言中多次详述法院因被告的高位和对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而所处的困难境地。“但必须记住，”他继续说，“在共和国眼中没有伟人和渺小之人：人人平等。如果允许任何区别，那就是被给予更多的人也应被期望做出更多。”检察官由此得出结论，没有减轻情节：“唯一不完全清楚的是谋杀预谋的程度。这里应给予被告疑罪从无。”
梅尼在结案陈词中指出，检察官完全正确地拒绝承认任何减轻情节：“我所做的正义行为不需要任何此类宽恕。未来的审判也不会为那些真正犯罪的人找到任何减轻情节，因为如果伟大不是借口，那么渺小也不是。”主席叫被告遵守秩序，威胁剥夺其发言权。“我没有更多要说的了，”梅尼总结道，“只是我强烈抗议关于我的行为是未经预谋的假设。相反，它是深思熟虑的。”
法官们对梅尼冷酷的傲慢感到愤怒。尽管在之前的私下谈话中他们告诉部长们，他们不能给梅尼超过几年的监禁，但现在他们觉得政客们不会满足于此。因此他们判处梅尼最高刑罚——十五年单独监禁。
最高法院大楼院子里聚集了一大群人，等待宣判。当判决被口口相传时，人群陷入死寂。当梅尼平静健壮的身影出现在石阶顶部，被两名宪兵带向囚车时，寂静似乎更深了。人群分开让他通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梅尼不眨眼的向前目光引向一侧。他的目光遇到一位高大美丽的女人，她牵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她似乎有些面熟……
一个响亮的女性声音在寂静中喊道：
“儿子，好好看看一位英雄！永远不要忘记他！”
梅尼灵魂深处闪过一段记忆：
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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