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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靠山弃杨卫民


另一头,何雨柱步子轻快,踱回四合院。院里静得出奇——往日吆五喝六的,此刻全躺在医院输液室里,打着吊瓶、敷着膏药。

他脚刚踏进屋,屁股还没挨上凳面,院门“咚咚”两声闷响。

开门一看,张所长站在台阶上,身后两名民警肩章笔挺,眼神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何雨柱立马堆起笑,侧身让道:“张所长,稀客临门啊!今儿吹的什么风,把您吹到咱这小院来了?”

张所长不动声色,目光钉在何雨柱脸上,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雨柱啊,今天来是走个程序。听说昨儿你跟街道办王红梅主任起了大冲突?”

何雨柱神色未变,只轻轻一点头:“是。王主任一进门就指着鼻子骂,话没问清,罪先定下,吵是吵了几句。”

张所长盯紧他眉梢眼角,不露半分起伏,追着问:“那麻烦说说,到底为哪桩事?”

何雨柱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倒出来:院里几个老辈儿非要搭伙开食堂,硬逼他掌勺,还要他垫大半食材钱。他不肯,反被围在天井里唾骂推搡,有人扬拳头说“打断你的手”。后来签了白纸黑字的免责条,他才动手。王红梅听风就是雨,拎着喇叭就冲进来泼脏水,这才撕破脸。

张所长心里本已十成断定王红梅畏罪自杀,可一听何雨柱单枪匹马撂倒三十多号人,还全送进了医院,眉头顿时一拧。再细瞧何雨柱——语速稳、逻辑清、眼神直,半点躲闪没有,坦荡得像晒透的青砖地。

张所长顿了顿,语气松了一寸,半真半假笑道:“雨柱啊,没看出来,你这身板底下藏着功夫?三十多人,挨个放倒,全躺病床上挂水,够硬气!”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实在:“张所长,早年跟师傅学过几路拳脚,算不得本事。院里那些大爷大妈,多半腿脚不利索、骨头脆,我一抬手,他们自己就摔了。真不是我狠,是逼到墙角,不豁出去,怕是要被人活活啃光!”

“我在院里向来低头做事,街道派的活、厂里交的差,哪样不是干得扎扎实实?偏有人拿我当软柿子捏,三天两头设套、踩着规矩耍横。我要是不打疼他们,让他们记住疼,何家这扇门,早被撬烂了!”

张所长早知这院子水浑,听罢只微微颔首,心头那点疑影,没证据撑着,慢慢散了。

他接着盘问,何雨柱对答如流,时间、地点、人物、动作,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张所长来回捋了几遍,查不出半点岔子,疑心彻底化了烟,起身告辞,说还得赶去轧钢厂继续查证。

何雨柱一直送到院门口,笑脸相送,等门一关,嘴角那点弧度才一点点沉下去。

这边,李怀德刚迈出何雨柱办公室,转身就杀进工会,拍着桌子要彻查“何雨柱伤人事件”,连被打的几名轧钢厂职工也得一并深挖。工会不敢怠慢,连夜铺开调查,李怀德亲自盯着进度,务求每一道痕、每一句话都抠到根上。结果一查,竟掀出一张盖在旧账本底下、压了十年的暗网。

此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杨卫民脸色铁青。他万没料到,何雨柱在食堂人心中分量这么重,几乎没人替他说话。他瘫在椅子上,手指掐进扶手,暗悔自己这步棋,走得急、踩得太重。

正想着,门被推开,张所长跨步进来,没寒暄,直截了当:“杨厂长,通报个消息——街道办王红梅主任,昨晚畏罪自尽了。”

杨卫民猛地弹起来,嘴唇发白,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昨天王红梅还专程打来电话,把何雨柱往死里踩,怎么才隔了一宿,人就咽气了?

杨卫民嗓音发紧,脱口喊出:“这不可能!王主任好好的,咋会突然毙命?到底出啥岔子了?”

张所长面色铁青,一字一顿:“王红梅在街道办主任任上,多年瞒上欺下,干过不少踩红线、破规矩的勾当。临死前亲笔写了认罪书——白纸黑字写着:她打电话给你,全是冲着何雨柱去的,为的就是泄私愤;编的谎、造的谣,句句是假,桩桩冲着陷害何雨柱来的,还撺掇你借机收拾他。我们今天登门,就为问一句:这事,你事先知情吗?”

杨卫民听完,脑子“嗡”地一空,身子当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王红梅人没了,还要托他垫背!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回真栽到泥坑底下了。

自己压根没查证,光听王红梅一张嘴,就急吼吼拉起全厂大会,当场把何雨柱扫地出门。可王红梅自己就是个烂摊子,违纪违法查实了大堆——这下倒好,他被硬生生拽进漩涡中心,甩都甩不脱。

事已至此,杨卫民再没退路,只得脸色灰败,竹筒倒豆子般把王红梅电话里的话、自己会上怎么宣布开除何雨柱,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话一说完,当晚他踏进家门就坐立不安,翻来覆去躺不下,心口像压了块冷铁,总觉得这事捅破了天。越想手越抖,最后实在熬不住,凌晨摸起电话,拨通身后那位大领导的号码,声音抖得不成调:“首长……我……我怕是闯了大祸,没法收场了……”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炸开一声厉喝:“杨卫民!真没想到你变成这样!我信你、压担子给你,是看中你当轧钢厂厂长的分量,指望你能稳住局面、带出样子!结果呢?原则早扔了,是非不分,糊涂透顶!”

杨卫民只能在电话里反复赔罪,嗓子发干,额头冒汗。

良久,那边才沉声开口:“明天我再替你托一次底,仅此一次。往后,你再有事,别找我。”

杨卫民挂了电话,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胸口空荡荡的,像被掏了个窟窿——那是被人彻底丢开手的凉意。

第二天清早,李怀德直接出手,雷厉风行请来雷书记,当场召集全厂干部开会。

杨卫民坐在会议桌边,脊背僵直,手心黏腻,手指不受控地颤着。

等人都坐定,李怀德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同志们,昨儿杨厂长没走一道程序、没查一个证据,就拍板开除了食堂主任何雨柱。我让工会重查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工会查得明明白白:何雨柱在岗这些年,从不推活、从不挑事,所有指标全超额完成。更难得的是,他心里装着工友——谁干活卖力,他就悄悄贴钱加菜,给食堂师傅们炖肉熬汤,大家伙儿提起来,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再说杨厂长说的‘何雨柱打伤厂里骨干’——我们也刨根问底挖出了真相:所谓‘骨干’,不过是四合院那几位大爷!他们逼何雨柱牵头办院内食堂,强按他掌勺,还要他拿大半食材白送。何雨柱不肯,他们就纠集全院老少堵门叫骂,扬言打断腿、砸断手,甚至逼着人签生死状。结果反被何雨柱正当防卫,一锅端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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