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护士架着胳膊拖上手术台,惨白的灯直刺眼窝,两道泪痕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无声无息。他牙关死咬,心口像有把锯子来回拉扯:当年在院里横着走的贾东旭,打架不怵、说话带风、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如今倒在这儿,裤裆里空落落,连喘气都发虚——成了全院茶余饭后的活话柄,厂里工友见了都背过身去憋笑!
这事烂在肚子里也得烂死!传出去半句,说他是建国后头一个被劁了的主儿,老贾家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黑烟!门楣塌了,三代人都抬不起头!
他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碾碎那点侥幸:好歹还有棒梗……好歹还有棒梗!贾家香火没断根,总算没让列祖列宗在地下翻个身!
而四合院挨揍的四大天王里,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反倒是伤得最轻、最出人意料的那个——招哄天王贾张氏。
何雨柱两记猛撞,她当场仰面栽倒,脸朝天摔进抢救室,看着凶险得很。可大夫抽血、拍片、量血压一通忙活,拿着单子愣在原地,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这老太太,真真是百年难遇的“铁打身子骨”!
一查吓一跳:血压飙到高压二百二、血糖冲破十二、血脂高得仪器都报警——三高齐发,样样踩在红线外头,数值晃得老医生直揉眼。
更邪门的是,这三样毛病竟拧成一股绳,严丝合缝地互相兜底!
血压顶得血管随时要炸,偏生高血脂像糊了层油蜡纸,裹得血管壁又韧又滑,硬是炸不开、裂不透;血糖高得能当柴烧,浑身力气源源不断,哪怕脑袋嗡嗡响、胸口堵得慌,照样骂街声震屋梁,中气足得能吼垮半堵墙;再配上一身厚膘,撞一下弹两下,骨头没挪位,筋没扯断,皮都没蹭破一块。
大夫捏着化验单,瞅瞅她圆滚滚的肚皮和粗壮的胳膊腿,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娘,您这副身板,是阎王爷打盹时漏下的硬货,换个人早散架了!”
贾张氏瘫在病床上哼哼唧唧,一听自己连片淤青都不用养,立马支棱起脖子,心里把何雨柱祖宗十八代轮番骂了个遍。
四大天王里,唯独她算“擦破点油皮就下场”。
抠门天王闫埠贵,左颧骨塌陷,满嘴牙飞了六颗,脑震荡震得耳鸣不停、眼前发黑。命是捡回来了,可讲台再也站不稳——黑板上的字晃成一片,连粉笔都捏不稳;脸歪牙缺,硬食嚼不动,往后三十年,碗里全是糊糊炖烂粥。
官迷天王刘海中,伤得比闫埠贵狠十倍不止。片子一出,五脏六腑全挪了位,胸骨碎成七八块。要不是这老家伙几十年人参枸杞不断顿,又靠抡大锤练出一身腱子肉,早被那一顿砸得当场断气。命吊住了,身子却废透了:搬不动一袋面,喘口气都像拉风箱,肾功掉了一半,寿数怕是砍去一大截,余下半生,只剩拖着残躯熬日子。
道德天王易中海,伤得最瘆人。假牙套被一拳掀飞,半边脸软塌塌垂下来,眼皮耷拉着,嘴角歪斜,往日那副“德高望重”的皮相撕得干干净净。何雨柱那顿打,拳拳到肉,没一拳收劲,没一处留情。
他全身骨头没几根囫囵的,四肢全脱臼错位,肋骨碾成渣,脊椎骨节错开三处。照理早该咽气,偏他命硬得离谱,硬是吊着一口气挺住,人却沉进黑窟窿里,再没睁过眼。
此刻他裹在石膏里,僵直如泥塑,连手指都动不了。医生只甩下一句话:“醒不醒,全凭老天爷翻牌。翻不过来,就是睁着眼的木头人。”
贾张氏靠着三高兜底,皮厚肉实,毫发无损,回家还能叉腰骂街;闫埠贵教不了书,刘海中干不了活,易中海躺成一摊活尸。
闫埠贵断了讲台的路,刘海中断了扛活的肩,易中海直接躺平成睁眼瞎,唯独贾张氏,揣着一身怪胎体质,拍拍灰就走了。
这,就是四合院鼎鼎有名的四大天王,在医院里最后的模样与归宿。
轧钢厂食堂这几天,热闹得像庙会赶集。
前阵子杨卫民垮台、易中海栽得满脸血,连带着王红梅那档子事也彻底捂盖子封死。厂里红头文件刚贴出来——何雨柱官复原职,回食堂当主任。
消息一落地,整个食堂炸了锅。后厨剁菜的、前堂打饭的、洗筐刷盆的、扫地擦桌的,男女老少全咧开了嘴。
何雨柱一脚踏进门,里头立刻爆起山呼海啸般的叫喊——
“柱哥!”
“何师傅!”
“何主任回来啦!”
老伙计们呼啦围上来,拍肩的拍肩,捶背的捶背,插科打诨的满嘴跑火车,那股子热乎劲儿,比自家娶媳妇还闹腾。当初他被冤枉开除,这群人二话不说,抄起饭勺就堵厂长办公室门口,嗓子喊哑了也要替他讨公道。
何雨柱望着一张张熟脸,眼眶热了热,嗓门却更敞亮了,拱手一圈,字字扎进人心:
“各位兄弟姊妹,我何雨柱,谢了!
我走那几天,你们没把我当外人,敢站出来替我说话,敢跟杨卫民硬顶——这份心,我何雨柱记到骨头缝里!”
人群里立马有人扯着嗓子接话:“何主任,食堂没你,灶台都冷三分!”
“对!谁坐这把椅子,都不如你坐得踏实!”
何雨柱朗声一笑,眉宇舒展,腰杆挺得笔直。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干脆利落:
“不多啰嗦——今晚,全到我家去!
我亲自掌勺,管够管饱!”
肉堆成山,酒摆满桌,菜码得冒尖儿!
谁不来,就是不认我何雨柱这个人!”
食堂里霎时炸开一片叫好声,拍桌子的、跺脚的、吹口哨的,震得窗纸嗡嗡响。
大伙心里都透亮——这哪是吃顿饭?这是人心落了地,公道回了位,主心骨也扎下根了。
下午刚敲过下班铃,何雨柱就扯着嗓子跟大伙招呼一声,卷起围裙往家蹽。
“兄弟姊妹们,我先溜回去拾掇灶台,你们下班直奔我家来,少一个,我拎着锅盖上门找人!”
刘岚立马凑上前,笑着在他胳膊上捶了一记:
“柱子,咱二十多号人可全给你捧场呢,今儿你要是端出清汤白菜、凉拌萝卜缨子,小心大伙掀了你锅!”
何雨柱朗声一笑,手往空中一劈,腰杆挺得笔直:
“放一百个心!肉堆得压塌炕沿,酒灌得满缸冒泡,菜端得盘盘见油光!我何雨柱请客,哪回让弟兄们嚼过素?”
进了院门,他反手插死门闩,左右扫一眼,神识轻荡,随身空间里的食材哗啦啦往外倒:整扇五花三层的鲜猪肉、毛色油亮的肥鸡肥鸭、活蹦乱跳的草鱼鲤鱼,一样接一样砸进厨房,案板堆得快顶到房梁,肥膘泛光,鱼鳞反亮,光瞧着就馋得人舌根发痒。
他挽起袖口,心里早列好了菜单——全是压箱底的硬货:
红烧肉炖得颤巍巍、酥烂到筷子一碰就化;水晶肘子皮弹肉糯,咬一口满嘴焦香;八宝葫芦鸭外脆里润,热气一掀,香得人鼻子发痒;回锅肉猛火爆得滋啦作响,辣椒段卷着肉片翻腾;还有糖醋鲤鱼昂首翘尾、酸菜白肉锅咕嘟冒泡、鱼香肉丝滑嫩带劲、辣子鸡丁干香焦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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