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台一别之后,闻柏再也没见过苏澈,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躲着还是工作冲突,不过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终于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扎根剧组的每天都过得简单又充实,重要的是有林砚舟每天跟自己玩儿,倒也不觉得无聊。
但你要是仔细问他每天都玩了什么的时候,闻柏就要欲言又止的站那想一会儿了。
好像什么都没玩,但又没一刻是闲着的。
比如西山脚那口塘,闻柏被林砚舟拉去钓了三天的鱼,鱼嘛……没钓到,但是学会了打水漂。
比如未开发区的那片野冬枣,闻柏说那是野生的,林砚舟一定要说人家是家养的,非得要傍晚的时候偷偷去摘,别让农民伯伯发现的那种。
而那树又长的老高摘也摘不到,无奈只能捡石子去砸,掉落在地上后再满山跑着找,费劲吧啦的好几个小时收获了一小捧,转头却发现开发区进出口边上放着好几个大桶,桶里全是冬枣,外面还挂着告示牌,上面写着——“野生冬枣,免费品尝。”
反复几次后闻柏没好气的让他滚,再也不跟他一起出去当山溜子了,而林砚舟又找了新的好玩的——游戏机!
这事儿终于办到闻柏心坎里去了。
闻柏摸着久违的手柄幸福感爆棚,那熟悉的安逸的宅男生活,最大的愿望是期待明天不用上班就好了,但是不可能,陈松比院系主任还要严肃外加一丝不苟。
“我们当队友还是当敌人。”闻柏切到了身份选择界面,两个选区频繁的来回切换,拿不定主意。
“队友吧。”这还用问?林砚舟当然想和闻柏在一个战队贴贴。
“好嘞。”闻柏嘴上答应的爽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按下了确认键,成为了林砚舟的敌人。
林砚舟:“……”
“哈哈哈哈。”闻柏大笑着放狠话说:“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林砚舟不屑的说:“我看你是找打。”
游戏规则是敌对双方各五人,在规定的封闭场景中快速拾取枪支弹药进行战斗,收集敌人死后掉落的五色宝石,放在工匠台上融成一把钥匙,打开大门,逃脱即为胜利。
第一局开始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集装箱将四四方方的一个大仓库摆的跟迷宫似的。
闻柏不停的转动着手柄,观察周围有没有敌人靠近。
他运气不好,掉落的地方没有武器,隔着对角线距离最远的一个队友已经战斗了一轮,挂在天上3号队友的血条都掉了一半了,他才刚刚捡到一把小镰刀。
第一把就逆风?闻柏点掉了3号队友求血包的小窗口,侧眼看了看林砚舟那半拉屏幕。
靠!林砚舟已经有枪了,手里端着一把,背后还背了一把,运气真好。
闻柏羡慕的小眼神看了又看,总觉得林砚舟屏幕的场景和自己屏幕的场景重合度极高,还未来得及多想,手里的方向盘微微一转……闻柏就在林砚舟那半拉屏幕上看到了自己……
“啊!等一下!”闻柏这倒反应得快,嘴上话还没说完,屏幕里的小人儿扭头就跑。
“站那。”林砚舟嗤笑一声,开枪打在了他的脚边。
血条瞬间下去了十分之一。
这是警告,再跑就真的打你了。
“别别别别,大哥!先别打先别打。”闻柏盘腿坐在地毯上,见状一蹦一蹦的往林砚舟身边凑,胳膊去蹭林砚舟的肩膀,撒娇求情:“你看这才第一局,我们别这么快就……厮杀,先让我熟悉熟悉游戏场景嘛,放一马放一马吧大哥!”
林砚舟对他的撒娇不为所动,正儿八经的跟他谈判:“那你拿什么来跟我换?”
“enmmm……”闻柏一时想不到,就说:“你打个样。”
“给我按半个小时肩膀。”
这个梗源自于前几天在片场,温瑜说她晚上落枕了肩膀疼,小时候闻柏和奶奶住的时候被锻炼了一手半吊子的按摩技术,当时就派上了用场。
温瑜舒服的不行,给林砚舟羡慕的不行,一直记着呢。
“行。”闻柏大气的同意了,转身准备离开,却有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扒拉了林砚舟一镰刀。
“你干嘛!”
“我们血条要一样嘛。”林砚舟刚打掉了他十分之一的血还记着呢。
“……”
被宠着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闻柏不仅刮了林砚舟十分之一的血,最后又加了十分钟的按摩换了林砚舟背上的那把枪。
其实林砚舟不算运气好,他队友特不给力,中场的时候就被闻柏那边2号大神给打了个团灭,除了林砚舟,其他全无了。
闻柏那边本来也可以只剩2号大神一个人的,但林砚舟不是放生了闻柏嘛。
只要和2号一起杀掉林砚舟就赢了,闻柏有心作弊,但林砚舟手柄按的飞快,屏幕场景过山车似的飞速切换,根本来不及分析他的位置。
闻柏只能作罢,放弃研究林砚舟,转变战术开始向二号靠拢。
就在地图上的小图标马上就要和2号重合的时候,“嘭”的一声狙击枪响,心心念念追着的小图标瞬间就灰了。
“爆头!”闻柏恨的磨牙,“林砚舟你变态!”
林砚舟笑问:“我怎么变态了?”
“厉害的变态……”
“哈哈哈哈哈。”
那现在要怎么办?就剩林砚舟和自己了,事关最终胜负,闻柏都不好意思开口求情。
“还要我让你吗?”林砚舟戏笑着问他。
“不用。”胜负都要让的话游戏还有什么好玩的。
闻柏蹲下身子贴着集装箱慢慢的移动。
刚林砚舟用的是狙击枪,这会儿肯定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蹲下来走不容易被发现。
林砚舟笑的不行,所以这笨蛋只知道偷看他的屏幕,不知道他也可以偷看你的屏幕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砚舟干脆利落的绕到闻柏身后的集装箱,扔了颗烟雾弹,待到烟雾弥漫时迅速跳下来决绝的开了枪……
扔烟雾弹是为啥呢?大概不想闻柏看到他开枪时凶狠的嘴脸。
“再来!”闻柏越挫越勇,抬脚蹬了一把林砚舟催促道。
残了还活蹦乱跳的,这歪伤到底啥时候能好,林砚舟按着他的膝盖把他那腿放好,抬手看了看表说:“最后一局了,不然你明天该起不来了。”
“知道知道。”
哪里跌倒就要去哪里再跌一次,闻柏坚定的选择了林砚舟的敌方。
开局顺利,闻柏虽然只捡到了一把小手枪,但幸运的是正好遇到对方手无寸铁一倒霉蛋儿,于是没赢过的闻柏丝毫不留情面的开了枪。
“呦呵?”林砚舟佯装惊讶,逗他说:“小心点啊,我要为我的队友报仇了。”
闻柏挑衅道:“来吧,皮卡丘。”
于是皮卡丘就真的来了……
闻柏一直没想通为什么林砚舟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敌人是完全隐匿的状态,完全靠偶遇,哪有想找谁就找谁这么变态的存在。
“你开挂吧?”闻柏不敢相信的看着支棱在自己脑袋前的ak,气若游丝。
“怎么可能。”林砚舟摩挲着开枪键问他:“还换不换啦?”
“换换换。”最后一局了主要是,这么快死了毫无游戏体验。
“你这求饶的频率,要不你直接以身相许吧。”林砚舟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嫁给我,让你一辈子。”
“不需要!最多三局,我肯定逆袭。”吹完后,闻柏认真的认怂:“还是你说吧,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换的。”
林砚舟也不知道,他四下看了看周遭,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略微长长的指甲上,说:“待会儿帮我剪指甲吧。”
“行。”
看着他攥着手柄那认真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林砚舟心里直乐,哎……到底啥时候能发现他作弊看他屏幕的这件事啊,赢的都不好意思了。
第二局的最后,闻柏赢了。
林砚舟故意走到闻柏附近给了他一个假装没看到他的背影,那傻子还哈哈哈大笑了一声说:“我看到你了!我开枪喽~”
林砚舟一脑袋黑线……认真玩的话,磨蹭着两句话的功夫早就回头解决你了。
拍戏结束的晚,本来回房间就晚,两局游戏结束已经快凌晨了。
闻柏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柄回了自己房间,林砚舟都躺下准备关灯睡觉了,没想到闻柏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剪指甲刀。
“这么信守承诺啊?”林砚舟口嫌体正直:“明天呗,这么晚了你不困啊?”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往闻柏那伸了。
闻柏甩掉了拖鞋滚了上去,拽了林砚舟的一根指头就开始剪,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明天他还想玩呢。
闻柏是个一遇见游戏就兴奋的,林砚舟是真的困了,他捏了捏眉心,把灯光调暗了些往下躺了躺。
“你不怕我剪到你肉啊。”闻柏问。
林砚舟指甲本来就不长,就算长也没长到哪去,其实也就是贴着肉稍微修剪一下,冰凉的指甲钳挨着肉,是个人大概都要吊着胆儿,这货还把灯光往暗了调。
“不怕。”趁闻柏注意力都在剪指甲上,林砚舟放肆的盯着他看。
林砚舟觉得他其实挺不像个演员的,眉宇间偶尔会露出一些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而他所知道看到的演员不是这样,功名利禄,没有演员不在乎,不在乎的都不会殷切的跳跃在各个镜头之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眼皮已经撑不住合上了,半梦半醒之际又听闻柏说:“另一只手。”
他就乖乖的翻身把另一只手给他,闻柏窝坐在床头,林砚舟面朝他侧躺,一只手悬在他腰间的位置,特别像搂抱的姿势。
待闻柏剪完,那只手失去了闻柏拿起来的力,一下子就掉在了闻柏腰上,死死的扣住,动也不动。
“松开,我回去了。”
“还有四十分钟按摩呢。”林砚舟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明天呗。”闻柏学着他的话,“这么晚了你不困啊?”
埋在枕头里的嘴唇勾了勾,林砚舟失去耐心,扣着腰的手一用力把闻柏拉了下来,随后把被子扔了一半给他。
闻柏现在倒是比以前好说话,也没挣扎也没抗拒,把扔皱的被子拉拉好,开始履行四十分钟的按摩责任。
到底有没有四十分钟谁也不知道,按着按着两个人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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