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吃喝,劳逸结合的神仙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月有余,期间亦天铃还趁着帮锺师妹下山接人的机会给王氏寄了些特产美食以及一本这段时间手写的《理论知识整编汇总》。
唉,这世界线的科技树歪的也太离谱。一个人生下来就被功体等框定了武学发展上限,稍大些又被家底薄厚决定了能不能识文断字,而理工类知识就更是门槛犹如登天。在一片愤怨痴梦的阴郁情感下,难得王氏一个寡妇有勇气顶着‘痴心妄想’的讥笑,让家里两个小的少干活、多学东西。
亦天铃正对着练武场上热烈猜测‘今天集体课练什么?’的同学们发呆,就听‘讲台上’的柳老师轻咳一声:“各位来到侠隐阁已过了两个月,在此期间,我们已将各门基础武学套路尽数传授,从本旬起所要教授的便是基础实战!”
此话一出,好似往饿狼群中扔了块现切肉排一样,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有一、两个常和南飞鍠一起体验‘霍老师爱你哟’定制关怀的,更是抬手抹了抹眼角的辛酸泪。
柳心萍环视了下场上的学生们,在瞧见心不在焉的某人时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先击败由木师父特别调整过的强化型机关人,就从亦天铃开始。”
猛地被点名,亦天铃不由抖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我先来吗?”
柳心萍见她终于回神了,便点了点头交代道:“是的,之后的机关人回收与关闭也由你负责。”
先前见练武场外缘摆了那么多架机关人,亦天铃还以为今儿有喜闻乐见的木师父被气到施展精神鞭挞环节,没想到对面预判了自己的预判。瞧了瞧周边跃跃欲试的同学们,不由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次确认下:“师父,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安全隐患?”
柳心萍露出了很少在课堂上能见到的笑容,缓声保证道:“不必担心,宁师父会在一旁护阵,无需有后顾之忧。”
宁师父?学校里有这号人么?亦天铃见练武场毫无生面孔,不解的将头转向身旁的段红儿,站在两人对面的锺若昕皱着小脸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段姊姊,亦姊姊,在入阁式时,柳师父是不是提起过这位师父?”
段红儿见两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只笑着点了点头:“嗯,是提过。”
然后呢?不详细介绍一下的么?红儿你怎么跟说书的一样喜欢说话留扣?亦天铃刚想再问两句,就听王齐不满的嚷嚷道:“姓亦的你磨蹭什么!赶紧让地方开始,这许久没和人切蹉较劲,我手都痒啦!啊啊啊——!”
这大嗓门一嚷嚷,让本在往外圈退的同门和亦天铃等人都好奇的寻声望去,只见原本站在最外圈的王齐跟见了鬼似得盯着站在他身后的人影直着脖子嚷嚷:“你谁啊,什么时候站我后面的!”
一身紫衣的年轻女子,披散着及腰的青丝,其中一些随风轻轻拂上那毫无血色的面颊时,竟令亦天铃生出种大白天瞧见聂小倩的异样赏心悦目感。不过也可能是颜值太能打,随便换个人便是邋遢、讨饭风了。
女子也不在意大家的注视,只是慢慢抬起手在唇前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声,吓着你身后的这位女孩了。”
王齐见对面人不是学生打扮,柳老师也只是无奈的摇头,便收回前踏半步的动作不满的小声嘟囔道:“老,老师。方才我后面明明没人……”
女子也不理会,只是放下手歪着头安静倾听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嗯……找我吗?想学新的飞镖技法么……那你先到后山等侯……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锺若昕打了个哆嗦,抬手扯住段红儿的衣裳颤声道:“……段姊姊,她是在和谁说话呀……?”
段红儿抬手扯住下倾的腰带,瞧着大家的反应不由笑着宽慰道:“宁师父时常会这样,大家不用担心,没事的。”
眼见王齐那倒着走的滑稽样子,留在场地中央的亦天铃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恶人也怕鬼来磨。啊,对了!希望今天的训练课程能早点顺利结束,好找机会让这位阴阳眼的宁老师帮忙瞧瞧——东方未明他是不是终日跟在自己身边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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