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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田丰点头道;只怕,太守阎柔守不住十五天就丢了城池。

贾诩阴郁的眸子里忽然爆出一星光彩,谦逊的道;诩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一听他要发言,赶紧说道;文和先生请讲。

贾诩道;其实,公子根本就不必担心阎柔守不住城池。

郭嘉的眼睛也突然一亮。

贾诩道;公子手中有骑兵五万,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公子亲自率领主力骑兵,从河间官道付援无终。

而公子令派一员大将帅步兵从辽西袭击敌后。

蹋顿听闻公子从河间来,必定会分兵拒敌,这样一来,阎柔在城中的压力就会减小,依我看来,在多坚持个十天八天应不是问题。

田丰道;阎柔这人我知道,是个果敢冷静的战将,尤其精善守城,当年刘虞和公孙瓒作战时,他曾经多次独立把公孙瓒拒之门外。

郭嘉赞许的点了点头。

田丰道;不过,冀州城历来没有水战,漳河中几乎没有战船。

只有五艘,用来巡航防备公孙康逆水偷袭的中型船只,最多可以运兵两千。

郭嘉冷笑道;出奇制胜,两千精兵足以。

我沉吟道;好,那就让张将军和胡车儿校尉、袁胤朱灵,陪你走水路,我和文丑带骑兵走陆路。

我军在人数和战斗力上,都比敌人要低,如果不能出奇制胜,胜负难料,就这么办了。

按照郭嘉的作战方略,骑兵轻装奔袭,抛弃一切辎重旗帜,把粮草车队甩在百里之外,沿途就食于河间郡和任丘郡,第九天的午后,骁骑营前哨,已经抵达无终城五十里之外。

文丑立即下令,大军停止前进,骁骑营后撤五里扎营。

这里地形有点复杂,文丑以他超卓的军事才能,和多年的行军经验做出果断决定。

眼前一片青山如黛,山上轻松翠柏高下相间山坡上的野花杂树现出一片绚丽的色彩,山坡下一片百花齐放映着灿灿斜阳,幽静的山谷和险峻的峰峦构成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文丑以他军人的知觉在这静谧安逸的景色中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职业军人对地形太敏感了,在他看来这里的风景虽好,但是山势太险恶,容易埋伏,也容易中埋伏。

幽州右北平临近易水,自古多慷慨豪迈之士,荆轲大哥,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老乡。

这里民风彪悍,自古以来异族横行匪患猖獗,脚下的每一块石头翻起来,都能看到血渍,闻到血腥味。

文丑心想这里山体纵横,植物茂盛要隐藏个五六千人太容易了,还是小心为妙,且我军虽然行动迅速,基本遵循了兵贵神速的法则,但乌桓兵应该还是可以捕捉到从大路上来救援的敌兵消息,很可能会来个批亢捣虚,围点打援,不得不防,急忙派出几十名探子深入五十里进行探查。

文丑背山在一片开阔地下寨,这样便于观察和突围。

我正在后队和贾诩联络感情,关心他的饮食起居,顺便问了一下,最近行军途中有没有想女人,要不要本公子回去帮你物色几个几十个小妾。

我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贾诩,你可别使坏,本公子可对你不错。

贾诩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受宠若惊的笑,连连点头;公子,诩这几日跟着公子征战,实在欣喜若狂,吃得饱睡的香,只要能跟在公子这样的人身边,受点苦不算什么。

心里却在想,乳臭未干,还想花言巧语的收买我。

我心里也在想,姓贾的这小子邀宠献媚大拍马屁,没安好心,我待看紧一点。

文丑的通讯兵突然策马奔驰而来;报,二公子,文丑将军已经依山下寨,特派我来通知公子。

崔琰这几日一直身体欠佳,大概是多日舟车劳顿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造成的。

我摆手止住行军。

崔琰捂着肚子,骑在马上,过来说;公子,兵贵神速,文丑为何停滞不前。

我心里想,论打仗我们都是外行人,文丑是先锋大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

我急忙翻身下马,把崔琰服下来,关切的问;先生,您下来,我来为您把脉。

崔琰知道我懂得医道,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治病的时候,摇头道;算了,公子,还是先和文丑会和为是。

我想了想道;就让田先生和文和先生带队先行,我留下来,看看你的身体。

贾诩眼中闪光,心想,袁熙小子有些本事,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不一般。

崔琰无奈下马,我对贾诩道;请二位先生先行一步,和文丑会和,本公子稍后便到。

贾诩和田丰无奈,只得继续前行,我为崔琰把脉,心中大惊,没想到他竟然患上了痢疾,这病要是在现代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在大汉朝却是可以要人命的。

好在我有银针随身,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痛苦,要完全根治则不可能。

我取出针,为他诊治一番,崔琰略微舒服,便催促着继续前行,我为了迁就他所以走的慢了,十几里路走了半个时辰还多。

文丑刚刚下寨,正在命令士兵,在寨门外插满鹿角,用来防止敌人骑兵突袭,田丰和贾诩的大队人马就赶到了。

待贾诩田丰带着骑兵入营,寨门外突然响起两声炮响。

无数身穿黑甲的乌桓兵从山坡上掩杀下来,当然有的是一路滚下来的,还没和我军交手,就脑浆迸裂而死。

文丑下寨的地方,照他的观察,应该是兵法六种地形中的挂者地形。

兵法云::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

此处地形低洼,背有高山,前后有峡谷,敌可以来,而我军却不能退,正是地形中的挂者。

所谓挂者,即是只可前进却不能返回的地域。

文丑想,这些乌桓狗,一定是算准了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从此地走出去,所以才在山坡上埋下伏兵,老子就偏偏的不上当,看你能奈我何。

山坡之后,千万只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犹如雷鸣。

一队队形杂乱速度飞快的骑兵出现在文丑的视线里。

这些人头上大多梳着很多条辫子,一个个胡子邋遢皮肤赤红黝黑,活像野人。

乌桓兵手中的胡刀,足有五六尺长,精光夺目苍白的刀刃呈圆弧状,就像是胭脂山上野山羊的角。

每把刀的刀背,都有两三寸厚,这种刀,一般一刀可以轻轻松松消掉一个脑袋,要是两个敌兵靠的近了,锋利的刀刃也许可以把两颗头颅断掉。

刀刃上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损伤,不会卷口,也不会有缺口。

比汉人的刀,好太多了。

这些马的速度,至少胜过中原两倍,这不但是种马的问题,还有骑者的原因。

文丑注意到,这些野人,嚎叫着,咆哮着、奔驰着,身体的曲线,却总是随着路面的颠簸和马体保持着一种和谐。

让骑士来配合马,这是中原骑兵完全没有涉足过的境界。

骑兵速度虽快,马上的骑士虽勇,但却没有收到半点效果,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面前竟然多出了一座营寨。

飞驰的战马由于没有良好的刹车系统,在惯性的引导之下,带着他的主人,一起扑向鹿角,然后就听到无数声的惨叫,惨叫很凄厉,有马的,也有人的。

文丑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六千名弓箭手,分为三组,第一组两千人,半曲着腿,把两千只劲箭,用尽全力射出,就蹲着身子后退,后面一排弓箭手,就补上来,再射出两千只可以夺走很多性命的箭矢,然后退后这样既节省时间又节省体力。

乌桓兵也开始射箭了,这次文丑是真的大吃一惊,不但大吃一惊还差点中了箭。

这些乌桓兵,强悍到什么程度,他们的屁股就像是长在马背上,无论做出多么夸张的动作,都不担心会掉下来,奔跑的时候射箭,扭头的时候还射箭,一手勒住马缰,另一只手还在射箭,甚至于临死的时候,还再射。

他们的箭射的很准,这是长期在苦寒地带打猎射击活靶子练出来的,中原兵比不了。

一会功夫,鹿角之后的冀州兵就死伤一大片。

乌桓兵更惨,光是被自己的马蹄踩扁脑袋的至少也有上千人吧。

到了最后,他们奔驰到寨门简直就是在自己的战友身上奔驰了。

狼群,绝对是狼群,不管前面死了多少人,后面的还是一样往上冲,比刚才更猛,大家都争着去死,生怕落在后面。

这一点也让文丑这个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将军咂舌不已不能理解。

文丑看看乌桓兵的箭矢射的差不多了,人死的也差不多了。

他们的嚎叫声小了很多,知道现在是掩杀的时机了。

右手握住自己的飞云枪,左手向身后一招,跨上马背,大吼一声;杀寨门内的弓箭手还在放箭,而且比刚才更密集,密集的箭矢,射住了乌桓兵冲锋过来的两翼,把它的中军暴露给文丑势如破竹的骑兵。

文丑充分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一马当先迎着漫天箭雨,杀出营寨。

文丑战马也不慢,他一边用飞云枪剥落射来的箭矢,一边前冲,不断地突刺。

身后立即传来,冀州兵被箭射中的惨叫声。

文丑一枪一个,把乌桓兵刺下马,每听到一声来自中原的惨叫诸如我的妈、哎呀、我靠、之类的,他就会相应的刺死一个乌桓兵,同时在心里说一声,没事,兄弟你安心去吧,哥给你报仇了。

在文丑悍不畏死的冲锋下,身后的冀州兵也受到了感染,先前对于这些野人的恐惧也消失无踪,一个个狂吼道;弟兄们和这帮野蛮人拼命啊,上啊。

但是一般喊出这种豪言壮语的,大多会扭头跑掉,因为真正拼命地是没有时间喊话的。

乌桓人的胡刀虽然锋利,但是长度上却逊色于中原的矛戈长戟,有时候,冀州兵会一枪刺进乌桓兵的心窝,乌桓兵嘴里叽里咕噜的骂一顿,就翻白眼翘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估计也是我靠,我的妈,或是问候老娘这一系列吧。

但是如果冀州兵的枪,有一点偏差,没有刺中心脏或咽喉,接下来,就是寒光一闪,白光一抹,脑袋骨碌碌的滚出去十几米远,在马蹄之间传递着。

那个胃里插着铁枪的乌桓兵立即振作一下,狞笑着去别处杀人了。

乌桓兵的强悍至此可见一般。

我听见炮响的时候,就知道出了事情,心想大事不好,一定是文丑的骁骑营遇伏。

瞥了一眼身边马上的崔琰道;先生,请到我的马上来,快。

说完也不管崔琰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拎起来,放在身后。

大喝一声;先生,坐好。

右手中悍枪,飞扬,两腿一夹马镫,马就飞奔出去。

我来到战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尸横遍地,残肢断臂满天飞,红色的血水在风中化作粉末,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不少。

我对崔琰道;先生,你抱着我,不论出了什么情况也不要动。

战马狂嘶一声,冲着乌桓兵过去,悍枪展开来,点、刺、扫,一瞬间便把五名乌桓兵刺下马背。

一把冒着寒气充满血腥味的胡刀,削向崔琰小腿,我立即警觉,悍枪回旋,把胡刀弹开,旋转地枪身,顺带着刺入乌桓兵的尸体。

悍枪的悍勇立即发挥,乌桓兵的尸体,被悍枪举起来,挥出去,砸在另外一名乌桓兵的身体上,两人就结伴去见阎王爷了。

附近的乌桓兵看我如此悍勇,而且枪式霸道,无法抵挡,纷纷不敢上前。

突然身后一阵疾风响起,我带着崔琰低头闪过,想也不想,向背后使出一招黄沙漫漫一瞬间刺出几十枪。

令我惊奇的是,一阵刀枪交击,火花飞溅之后,那人竟然还活着,看来是对方的将军级人物了。

我瞥眼看到文丑,文丑正在狂杀,就像是在自家的麦地里收割甘蔗,飞云枪所到之处,立即就躺倒一片,不知道多少失去主人的乌桓马,在战场上嘶鸣,也许他们在问候文丑的老娘也说不定。

我碰到高手的同时,一个头戴牛角身穿金色盔甲的野人大将,也对上了文丑,那员乌桓将,似乎还有些本事,竟然在文丑的手上挣扎了五招,才被文丑一枪刺入咽喉。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我的对手已经转过头来,胡刀舞动的虎虎生风,每发出一刀都会配合一声野兽的嚎叫,我听得烦了,对崔琰道;先生坐稳。

猛地塌腰,举枪上架,使出全身力气弹开胡刀,那乌桓将还想稳住刀式回招,枪尖却已经刺入了他的心窝。

我敢说这里没人比我快,因为方才那一枪是赵云的枪法,最快的枪法。

乌桓这一队伏兵,一共有八千多人,本来是预备着要挫挫冀州军的锐气,让我军闻风丧胆的。

所以就派了两名大将来埋伏,一个是乌延副将阿速,另一个是辽西千户纳西,这两人在乌桓不是出类拔萃的,但是武功和勇气也都不弱。

这两人运气太差,遇到了文丑,不然,也许冀州军就要倒霉了。

阿速和纳西一死,乌桓兵顿时就像是被狼驱赶的羊群一般败北,凭借着精湛的骑术,有不少乌桓兵逃出重围,但也有不少,转身的时候,看到一截枪头,从自己的胸口露出来。

冀州兵中又有人大喊道;弟兄们杀啊,乌桓人败啦。

可能刚才那位同志还健在呢。

他这一喊,的确是有鼓舞士气的效果,冀州兵士气大振,疯狂的骑马追杀,有的人追过了头,都快追到鲜卑王庭去了。

回头一看迷路了,才吓得跑回来。

一条二十里长的山路上,尸体交叠,不计其数。

我和文丑回来的时候,很多士兵已经在路上因为争夺战利品而自相残杀了。

文丑过去大吼了一声;谁在抢夺,老子第一个斩了他。

所有人都不敢抢了。

这一战,乌桓兵没有收到围点打援出奇制胜的效果,却动摇了自己的军心,不过这点损失还算不了什么,他们并不在乎。

冀州军损失将近千人,俘获辎重无数,算是胜了,不过胜的有点惨烈。

连文丑后来回忆起来都说;这些人他妈的就不是人,是野兽,是狼。

打扫完战场,已经是午夜,崔琰是个文人,见不得这样血腥的场面,似乎有些恍惚,我让他休息一下。

贾诩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好心,特地跑到中军帐来说道;二公子,文将军,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即撤走,否则敌兵若大举来犯,我等就全玩完了。

我心想怪不得这么好心,原来是怕自己跟着乱军一起死了。

我笑道;先生的意思,改到何处下寨。

贾诩不假思索道;过了前面山坡,向前二十里,就是平地,那里有一片向阳高地,易守难攻,绝对可以下寨,我们不如移兵过去。

我心里这个气,脱口而出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贾诩一愣,笑嘻嘻道;我也是刚才和几个乌桓俘虏聊天的时候在知道的。

聊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懂得鲜卑语言吗?贾诩咽了口唾沫,像是警觉自己说错话,干笑道;懂略知一二我心想太好了,没想到,无意中找了个翻译出来。

不错。

我立即下令拔营,拔营之前,我亲自率兵五千,堵住大路道口,以防乌桓兵去而复返,趁乱突袭。

贾诩说的那个地方,经过田丰和文丑还有崔琰的反复实地调查和论证,证明是一块山明水秀的风水宝地,别说下寨,就是当坟地用,后代子孙都能做到太尉的官职,死在这里也不冤枉。

而且这里地势很高,站起来就可以看到乌桓人的营帐。

.我立即下令下寨,并且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慷慨的表示,自己可以巡夜请大家安心。

冀州军心里都很激动,觉得这个二公子还蛮不错的吗,知道体恤下属。

我心里偷着乐。

乌桓地营寨比汉人的坚固,尤其是冬天里,严实而保暖。

驻扎在无终城外的乌桓大营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营中间每隔两丈就燃气一堆篝火,照的营帐犹如白昼,巡夜的士兵,一个时辰一换班。

这些人不睡觉,把眼睛瞪大了,就怕城中的汉蛮子跑出来。

乌延给这些人下的命令是,看到一个就杀一个,赶尽杀绝为止。

连续半个多月的攻城战不分昼夜通宵达旦,拼命地攻击,今天晚上不知道乌延大人是发了什么慈悲,让大家休息一下。

森严肃杀的军营,吹过一阵微风,微风中传来,几声女子的娇喘和呻吟。

乌延,他正在床上祸害三个从城外捉回来的汉人女子。

这些女子他从来也不要重样的,每天晚上都换,这些汉人女子细皮嫩肉的弄起来很舒服,而且数量极多,就像是闹蝗灾的时候,地里的蚂蚱,怎么捉也捉不完。

每次抢来的汉人女子就正儿八经得取回亲,仪式绝对不能简单,婚姻大事吗。

当然他每次婚姻的长短取决于能否抢到新的女人回营。

旧的第二天就赏给下面的副将和千户,千户们玩完了,在赏给下面的士兵。

所以,乌廷自己也记不得这辈子骑过多少汉人女子,总有上千吧。

他正在拼命驰骋的时候,突然帐外有人发出一声被人踢中子孙根一样凄厉的叫声;大人不好了,大人。

两个满脸血污的披甲战士,也不管乌延大人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就径直闯进来,跪倒就是一顿鬼嚎。

乌延回头一看这两位帅哥的尊容,蓄满的欲望一下子就消失了,小腹一下也软了。

三个汉人女子,吓得全身软瘫,萎缩这爬到帐篷一角。

这两人都是百夫长,一个叫龙骨度一个叫沙泥拉,都是有名的勇士,乌延记得刚才派他们去偷袭冀州援兵呢。

只见龙骨度满脸鲜血,头皮被人消掉一块,紫黑的血浓浓的,还在咕嘟咕嘟的向外冒,右腿上还插着一只折断的箭杆。

沙泥拉脸上倒是没血,可就是一条右臂不翼而飞了。

乌延大惊失色,光着身子跳下床,厉声呵斥;怎么回事,阿速和纳西到那里去了。

沙泥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用白布勒紧麻木的断臂,已经开始疼痛,尽管刚才已经用了止血的金疮药但还是疼的要死。

只说了一句话,就昏死过去;死了,都死了,跑回来的,还不到两百人乌延脸色就像是被人打了一个嘴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你们没有突袭他们吗?龙骨度哭道:突袭人家一早就立了营寨,我们光是被射死的弟兄就有两千人之多。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做梦和甄宓行房,田丰就闯进来。

田丰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心想你自己还说巡夜,结果比谁睡的都死,还,居然连铠甲和内衣都脱了睡,真是不知死活。

我惊觉有人进来,就从地上厚厚的毯子上坐起来,问道;田先生,您找我有事?田丰苦笑道;公子,我们是来退敌的,您忘了吗?我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麽回事,怎么样,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心想,刚才梦到和甄宓坐飞机来这里旅游度假的呢,错了错了。

田丰道;公子,应该设法先通知城内的守军让他们抱有希望,坚守城池,然后在想办法,击败乌桓。

我瞪眼道;田先生,下回您在想好了的事情,就不用先通知我,可以办完了再来。

田丰也瞪眼,惊叹道;这怎么可以,我要是先投降了乌桓再通知公子,你也乐意。

我笑道;这种先斩后奏的权利,本公子不会随便给人的,要信得过的才可以,田先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城楼上的士兵都在交头接耳,尽管连日的拼杀让他们已经对死亡麻木,但疲劳却不会麻木,每个人手中轻轻的长枪,都似乎突然之间变的有千斤重,坠的胳膊生疼。

两个士兵正站在箭剁之后,说道;怎么这群乌桓狗,今天没嚷嚷着进攻啊,是不是累了。

那个不忿的骂道;操他妈的他们累了可以歇着,我们累了,不还得坚持着作战不是东西。

他越想越生气,就冲着城下高声大喊;好好对你妈的乌桓狗,快来进攻啊,大爷今天手痒痒呢。

右北平太守阎柔也有些奇怪,照例每天这个时间,乌桓人已经开始攻击了,今天怎么迟到了呢。

不像是乌桓人的性格,他们平常都是很守时的。

难道是有更大的阴谋,他想着想着,心头就是一跳,眼皮也跟着跳。

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两万守城士兵已经死了一万,现在的这些兵卒还是有些百姓自愿来加盟的,饶是如此总共也不过一万两千人,而且大多数累的刀架在脖子上都能睡着了,怎么打仗。

最要命的,刚才库吏来过,说仓库的粮食最多也就还可以坚持三天,这可如何是好。

他此刻倒是盼着乌桓兵来进攻呢,心想老子尽忠战死就完了,眼一闭你们爱咋地咋地吧,我没办法了。

说归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还是把心提到嗓子眼,全身的热血又冲入发梢,心想,老子死了也要杀几个乌桓狗做垫背的。

一个守城的兵卒捧着一只裹着白布的劲箭,跑进来道;报大人,刚才有人从城外射进来,很多这种箭矢,上面有字迹。

阎柔以为是乌桓人劝降的书信呢,看也不看,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问道;写的什么?那兵卒五十几岁,头发都花白了,苦笑道;大人,那城墙上,就没有一个认字的,前几天有一个叫马三的说是以前读过私塾,可昨天被射死了,我们谁都不认识啊。

阎柔被逗笑了,拿起那支箭,展开来看,看了一眼,就莫名其妙的大笑,笑的那个兵卒还以为他发疯了。

阎柔大声道;快,把你们捡到了所有这种传单,全部都贴在城里,告诉所有的弟兄们,就说救兵到了,二公子袁熙亲自带着救兵来救我们了。

那个兵卒拧了一把耳朵,挺疼,证实自己没有在做梦,立即转身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乡亲们,弟兄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营帐里,我和田丰贾诩文丑崔琰正在商量着怎样破敌。

大家认为冀州兵和乌桓兵想比,单兵素质太差,不能硬拼。

我们的强势在于装备比他们要好得多。

田丰主张智取,可是问什么计策,他说还没有想好,贾诩也说没办法,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和文丑一商量,几位谋士的办法可以慢慢的想,待会我们两个先出兵和乌延这小子单挑一下,试试他的斤两。

五千弓箭兵列于两翼,巨大的遮箭牌,把整个身体都掩盖住。

弓箭兵推进到一定的距离,听到一通鼓声,就停止前进。

遮箭牌分为五列,一列比一列高,在万马军中,显示出整齐的层次感。

弓箭兵之后是步兵,步兵比较少只有三千人。

阵势中间隔开一条人的甬道,甬道可以跑马。

我和文丑在步兵之后,骑兵之前,高踞马上正襟危坐。

瞪视着对面乌桓骑兵中的一个怪物。

怪物身上穿着汉人的甲胄,脑袋乱的像个鸟巢,还在鸟巢的周围差了一圈鸟毛。

我真是替他担心,别一会有乌鸦在上面孵蛋。

他大嘴大鼻子大手大脚,身材不高,满脸黝黑发紫,眼睛很大,远看有点像蛤蟆。

尤其是当他叽里咕噜的在哪里叫唤的时候,更像是被雨点打湿的蛤蟆在吐水。

怪物身边有一个身穿白袍,头上梳辫子的乌桓人,用并不纯熟的汉语翻译道;我们乌延大人问你们是谁?报上名来,还叫你们投降?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的外语水平没过六级,心想耍耍他。

便说道;在下就是中原第一名将老爹。

那个翻译官果然傻了,老爹这个词他还真不知道,我要是说父亲,他应该是懂得的。

翻译官心想,回去还待好好背背单词。

翻译官满脸堆笑的对乌延道;大人,那人说他是中原第一名将老爹。

乌延点了点头,冷哼一声,不屑的大声说了一顿。

翻译官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声嚷道;老爹,你给我听着,快快下马投降,我饶你不死。

我和文丑对视一眼,心想他妈有这么跟老爹说话的吗?冀州兵立即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我大笑道;老爹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袁熙,是大汉大将军袁绍的二公子,当今安阳驸马是也,小小的番将还不下马受降。

翻译官似乎感觉到自己上当了,低声和乌延说了一通,乌延一个劲的点头,脸色也变的郑重起来。

翻译官抬起头,冲着这边扯着嗓子高喊;原来是袁二公子到了,真是失敬,我们大人说,让二公子回去,幽州,这地方以后就有我们大单于替袁大将军看守,你们袁家人以后不必费心了。

文丑闻言大怒,用飞云枪,指着乌延道;大言不惭,你有何本领,胆敢占我州郡。

乌延虽然听不懂文丑说什么,可是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小子是不打算下马投降的。

乌延冷笑一声,冲着身后一招手,于是乌桓兵中一个傻乎乎比乌延更帅的野人跑出来。

乌延大声对他说;去,给这小子一点厉害看看,狠狠地教训他。

那傻乎乎的武将,纵马出阵,在十丈外冲着文丑大喊;汉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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