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姨娘穿着一身真丝织成的纯红色的秀袍。
领、胸、袖、裙角等部位都恰到好处的配以梅花彩绣,花形妩媚,色泽悦目,虚实对比,层次分明。
加上衣质柔软飘逸,轻盈软滑,更显出她的青春与靓丽。
乌黑闪亮的秀发处插了一朵火红的花簪子。
配合她的冰肌玉骨和妖冶笑靥分外显得美艳动人。
她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垂在背后长可及臀。
眼角、眉梢、桃腮、鬓边,都让我感到无限春意盎然。
一对剪水双瞳更像是荡漾着无限的情意。
顾盼之间勾魂夺魄百媚纵横。
老爹的魂魄大约已经被她勾去了,连我进来他都似乎不知道。
父亲我咳嗽了一声,膝行向前;孩儿,来给父亲请安。
经过昨天一顿大哭,父亲对我的感觉好多了,立即停止了和田姨娘的调笑,道;熙儿,你身体不好,这几天就不要过来请安了,一定要注意调养,过一段日子,为父还要和曹贼决战,要靠你们兄弟呢。
父亲,孩儿在房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只是一心想着父亲的身体,倘若此时不来看上一眼,只怕晚上又不能睡了,父亲说着又垂下泪来。
我的表演不错,足可以当一线演员。
老爹感动,从榻上直起身子,咳嗽道;熙儿,为父很好很好我看着也还可以,都可以和MM玩游戏了,还不好吗?父亲,孩儿恨不得用自己的阳寿换取父亲早日康复,为此孩儿愿意每日为父亲焚香祷告呜呜呜呜又是一顿哭泣。
二公子,真是仁孝,将军,公子这份孝心的确令人感动田姨娘竟然也感动的哭了。
我突然发现,原来屋子里的演员不只是我一个。
我哭道;多谢姨娘夸奖,其实这都是人子该尽的本分,不足赞誉。
田姨娘已经痛哭失声了。
老爹在一瞬间就被包围在爱的海洋里,幸福的不得了。
真是母慈子孝啊。
我的亲娘啊。
老爹对田姨娘道;快,把熙儿扶起来田姨娘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伸出纤手扶我,我感到,她放在我胳膊上的右手手指,在轻轻的勾着我的衣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父亲要和曹贼决战,孩儿请为先锋我咬牙切齿道;孩儿一定要把曹操老贼的脑袋砍下来献与父亲。
这可能是老爹此刻最爱听的话了,立即道;好,好,好,为父就让你做先锋。
此刻天色已晚,你就先回去,主意调养身体,过些日子随为父上阵杀敌。
我看到田姨娘的俏脸微红,轻咬一下嘴唇。
心想,老爹病成这样还冲锋陷阵,这田姨娘真是害人精,这样下去不行。
要出事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道;父亲,孩儿的幽州刺史部缺少一位别驾,孩儿想让审配大人的侄子审荣过去,不知道父亲能否答应。
老爹心想,审荣是谁?我都不认识,无名小卒,爱咋地咋地吧。
最好你快走,我还有事呢。
好吧,你和郭图打声招呼可以了。
我从衣袖中掏出一张药方道;父亲,这是孩儿为您开得一个方子,能够补血养气,调理精神。
稍后可以让人煎服,定有奇效父亲叹气道;熙儿,你有心了。
只要父亲能好,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眼泪又七对八对的滚落下来。
身旁的田姨娘又适时的陪哭一场。
这女人,怎么这样!!我心想,早知道这小狐狸精整天缠着老爹,刚才应该开一副补肾壮阳的方子才好。
我看着父亲着急处理!事务,便识趣的告退。
刚走出屋子,就被人从身后叫住。
公子,请留步。
是田姨娘。
我急忙回头,装的和孝子贤孙一样,行礼道;姨娘叫我不知有何吩咐?心想,你叫老子干嘛?田姨娘媚笑道;二公子,你的药方我不太明白,可否请解释一下。
我冷冷道;这方子只需交给药房抓药即可,不需要姨娘明白。
田姨娘咬着下唇娇笑道;可是我想亲自为将军煎药,自然要问个明白了。
说完趁便百媚横生的,横了我一眼。
娇柔道;公子不会吝惜教我吧。
我鼻中闻到一阵袭人香气,不由心神一荡。
包裹在红衣中的成熟丰满的躯体,用大胆而充满诱惑的眼神看着我,吐气如兰。
我心想,这药方给她解释起来时间短不了,万一被人看到我在门口跟她切切私语,必然出现绯闻,到时候本公子就被动了。
立即转过身冷冷道;姨娘可以去找府上的李郎中问一下,他会给你解释,袁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跺脚,气愤的摔门进去。
心想,还真不能得罪她,要是她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可就糟糕了。
我回到家中,瑶琴告诉我说少夫人回娘家去了。
差点没把我气死,这甄宓真是逼我上梁山搞婚外情。
我想起蔡琰,她还在军营里呢。
该死,我竟然忘了把她的事情跟老爹说,老爹以前和蔡邕同朝为官,交情深厚,一定会厚待蔡琰的。
我明日还要去和他打声招呼,争取尽快把她接近城里。
可是第二天一早,父亲就派人来告诉我,让我负责监督粮草,尽快的催促青冀幽并四州之地把大军作战的粮草备齐送来。
还下了严令,有延误一日的立即斩首。
这件差事交给我和郭图去办。
我心想,大战刚过,百姓的收成肯定不好,于是就拉着郭图到郊外田间考察一番。
他不愿意去,被我强拉硬拽而已。
此刻正是秋收刚过。
田野已经改换了另一种姿容,斑斓驳杂的秋天色彩像羽毛脱光褪尽快要消逝了。
河川里呈现出一种喧闹之后的沉静。
河边和垂着辘轳的井沿上放着刚刚从田地里清除出来的包谷杆子。
麦子播种已经将近尾声,刚播种不久的天地裸露着湿漉漉的泥土,早种的田地已经裸露出麦苗幼叶的嫩绿。
夏秋的雨季已告结束,长久弥漫在河川和天地间的沉闷的战云,在这里似乎并不明显。
大地简洁而素雅,天空开阔而清冷,清晨的一丝微微凉气,使人精神抖擞。
太阳升上冀州城一竿子高了,我和郭图提马矗立在田间小道上,后面跟着两百名士兵,由审荣带领着。
他已经正式的调入幽州刺史部管辖。
兵权被削夺了。
可他还挺高兴,因为他此刻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的兵权有多么重要。
好多在田地里劳作的男人都站在远远地地方瞧着这两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人物。
郭图有些不耐烦,发牢骚道:这没什么好看的,公子你看,他们生活的很安逸,冀州这地方,比起大汉朝的其他土地,相对平静,老百姓过的不错。
再加上今年雨下的好,泥腿子们完全可以供应足够的粮食给大军。
表面上看,的确很祥和,地里麦苗的长势和收获的包谷高粱都挺喜人的,可是为什么我沿路所见的百姓一个个都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呢?地里的男人女人开始低下头干活,因为我已经提马走过去。
一个全身肌肉虬结的庄稼汉,正奋力挥舞着马鞭抽打在前面的一批骡子身上。
骡子后面托着犁杖,犁杖被那个结实的大汉狠狠地按入土里。
骡子被抽打过,便嘶鸣一声迈开了步子向前走。
它走的是一条直线,就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会踏歪。
那大汉一犁靠着一犁,耕的别提多精细,生怕浪费了一寸半寸的土地。
土地经过了秋天和夏天大水的灌溉和收获时的踩踏,粘性的北方黑土地严重的板结,犁铧上翻出大块大块的死泥疙瘩。
男人身后就跟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干瘪的老人,用锄头,开始一块一块的敲打那些硬块的泥土,想把它们敲碎,来播种。
我提马过去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郭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微微的冷哼,似乎非常之不屑为伍。
我也懒得理他。
我下了马,把身边跟随的亲兵赶回去,徒步走进田地。
你狗日的,干啥呢,老子刚犁完了你咋就过去踩,信不信我打折你的腿。
那个大汉一看我走进自己的地,立即就急眼了。
地也不耕了,抄起马鞭冲过来就是一鞭子。
我没闪开,被他一鞭子抽在脸上。
火辣辣的,生疼。
我立即回身大声喊道;不许动,都把弓箭给我放下来,谁要是敢动一下,本公子杀他全家。
审荣立即命令二百名士兵把弓弦扯满对准男人正准备射出的弓箭放下来。
那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亲兵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头抓住犁杖,挥舞鞭子,抽打骡子示威似的继续翻耕起来。
仿佛刚才根本没打过人。
他的老子和老婆可是都吓得半死,连忙滚着、爬着、哭着,跑过来给我叩头如捣蒜。
还好刚翻过的土地松软,这几下要是磕在平地上,只怕要得脑震荡了。
我连忙弯腰把两人扶起来,连声喊着;没事,没事,老人家,你们起来,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
有什么事?老子打你也就打了,你能怎地,大不了跟我大哥一样,被你们拉到军队里去,被曹军杀死。
这些当官的有那个是好人了,全他妈的该死,死了喂狗,狗都不吃。
老子饿死是死,被人一刀砍了也是死,我他娘的怕你个球。
大汉狂吼着冲过来,被他老子和老婆拼命的抱住了腰和大腿。
这才没过来。
我心想,官渡一战,百姓丧失亲人的十之八九,难怪都是愁眉不展的。
一方面我对他的话又纳闷,苦笑道;老哥,我看这里的情形,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你怎么一张嘴就死啊,活啊,这是什么意思?那大汉听我这么一说气的哇哇大叫,疯狗一样向我身上扑,他老婆抱着腿,被他踢出去十尺远,哀号着躺在地上哭喊。
那抱着腰的老子,凄惨道;狗娃,你个王八犊子,你想把全家都害死才满意是不是,你就惹祸吧,就不想想你家里的两个孩子,咱们死了,他们不也跟着饿死。
爹,咱们活着,孩子过几天一样要饿死,早死早投生,我宰了这个当官的杂碎给他们报仇。
男人不顾父亲哀求,抄起老人手中的锄头,向我头上砸过来。
我闪身躲开。
右手伸出去,接住锄头,使一招近身擒拿的手法,从他手中抢过来,扔的远远地。
厉声道;你先别打我,我先听听我该不该打再说。
心想,要打也要给我个理由吧,这无缘无故的。
那老人又噗通一声跪到了,一个劲的抽自己的嘴巴;大人,您就饶了他吧,他混蛋,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
我看那老人抡圆了抽自己嘴巴,三下没过,就口鼻窜血,心中不忍,拦着他道;老人家,你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怎么就不能活了,为什么就要饿死,如果你们告诉我,我不但不罚,还给你们银子,让你们回家养活两个孩子,怎样?那大汉歪头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好,你装糊涂,老子就告诉你。
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把我们逼死的,你们黑心烂肺,无法无天,敲骨吸髓,王八蛋。
呸,老子说着都觉得恶心。
我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说下去,如果说的有理,我不躲随便你过来打我。
大汉咆哮道;好,说就说,不错今年的庄稼是不错,如果按照大汉朝的规矩,老百姓今年日子会好过的多。
但是,天杀的官府,硬是不让我们活他说着黑脸膛上突然泪珠滚落,哀叹了一声抱着脑袋蹲下来,扎进裤裆里,嚎哭道:混蛋,大汉朝都是十五税一的,可是去年起大将军袁绍非要我们十五税七,就是地里的十五分守城要有一半上交。
去年今年赶上年景好,所以饿死的人少,可是保不齐那天天一大旱,冀州附近的百姓谁也别想活了。
十五税七这也太重了吧,真的还是假的?我不能置信,脱口而出。
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整天吃饱了没事做,谁有闲心给你扯谎,这里的人都知道你随便问问好了。
那老人颤颤巍巍道;是真的,不但如此,而且各种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还多着哩。
过节要收过节钱干活要收常例钱打官司有公事钱。
百姓因为交不起公事钱,打不起官司,就只能受富人的欺负,相反的,富人有钱能交得起,有点小事,就把你告上公堂,结果很简单,谁交了钱,谁就能赢,输了的,也就别想活了,这年月,人命还不如猫狗命呢。
老人说完便呜咽痛苦。
这时候田地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听老人哭的凄惨,一时悲从中来,有几个女人跟着哭起来,男人也哭了,孩子也哭了,哭声一片,震动田野。
郭图立即下马拿着马鞭冲过来,从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开始一路抽打过来。
嘴里狠狠地骂道:贱骨头,不打都不行,聚众闹事,该死的贱人,一会把你们拉到衙门去治罪,谁他妈的也别想活。
他嘴里咬牙,手上发狠,拼命地出力抽打哭成一团的百姓。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马鞭,厉声道;住手,我问你,你兼任司农大人,百姓的这些困苦你都知道吗?郭图一看我急了,冷笑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十五税七是主公的意思,我只不过提了个建议而已。
提了个建议我厉声道;如此说来,过节钱,常例钱,和公事钱,也是你的建议啦。
郭图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百姓,冷冷道;公子别冲动,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待回去后,郭图在跟你讲明。
百姓的哭声在郭图的马鞭下被推上高潮,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激烈。
而且像瘟疫一样的蔓延着,弄来弄去,只要是在这片田地里劳作的冀州百姓差不多都嚎哭起来了。
我心想不行,这样最容易激起民变,必须赶快制止。
我手在怀中一摸,摸出几十两银子,太少了。
当即把手伸到郭图怀里,这家伙竟然携带四五百两银子出门,可见捞的不少。
我站在慢坡地上高喊道:乡亲们,你们先别哭,你们的事情,我会向主公言明,保证让你们能吃饱穿暖,这些银子你们先拿去用。
过来吧。
我招手叫来审荣道;告诉你的人全部下马,把这些银子分发给百姓,快去。
审荣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叫来他的士兵,给百姓分发银两。
郭图站在旁边只是冷笑。
他不太在乎那几百两银子,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两顿酒菜而已。
可是对这些百姓,那可就是无数条的性命啊。
公子,您不该可怜那些穷鬼的。
回去的路上,郭图这样对我说道。
那照郭大人的意思,这些百姓就活该被饿死。
我阴声道。
郭图竟然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年头死的人太多了,多死一些也没什么。
我厉声道:那你怎么不死?郭图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冷笑;公子是否对在下不满?我怒道;郭大人的十五税七是否有点太过分,还有那些苛捐杂税,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郭图从容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公子以为青冀幽并四洲,将近一百五十万大军,靠什么来养活。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郭图励精图治,想到这么多赚钱的办法,财政早就亏空了,还提什么争霸天下。
还有,公子可知道,主公要继续对曹操用兵?这我当然知道。
其实冀州城的粮仓已经空了,就算是从四洲征粮,按照十五税一的办法,收回来的粮食还不够二十天的用度,根本没用。
只有十五税七才能解决冀州的难题。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冀州的难题?难题是什么,是如何戕害百姓吗?郭大人,本公子要参奏你。
我厉声威胁郭图一怔,旋即笑道;公子意气用事,只怕惹火上身,图知道二公子和大公子的亲情深厚,而图又是大公子的左右手,现有句逆耳忠言相告。
我冷笑道;什么,你说。
郭图道;烦恼皆因强出头,公子你告不到我,因为我做这些事,是得到了主公首肯和嘉奖的。
你告我实际上就是告主公,我劝公子三思而行。
说完冷笑一声,提马跑了。
我看着郭图的背影,气愤道;郭图,祸国殃民,早晚我必杀之。
回到府中我气愤难平,立即写好了奏表,准备去父亲面前告状。
天大黑后,我吃过晚饭,便拿着奏折出门去。
从我的府邸到父亲的寝室,有一段不短的竹林。
竹林后是回廊,回廊边上,有十几间很久无人居住的下人木屋。
每到夜里这里就黑漆漆的一片,胆子小的有可能被吓倒。
我低头沉思着往前走,心里很矛盾,又想着应该先跟奉孝商量一下,这样做显然是有点太冒失了,没准处理不好,救不了民,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正在想着,突然感到一阵香风扑面,一道人影从竹林中闪出来。
继而一双柔软的纤手捉住了我的前襟。
我恼羞成怒转头一看。
黑暗中田姨娘正贴着我的左臂站在旁侧,斜着眼睛看着我道;你出声,我就大声喊叫,说你调戏后母。
我完全清楚那样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老爹也许会在盛怒下,把我打入死牢,对一个敢于调戏后母的逆子,谁会同情。
气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田姨娘轻笑道;公子,你每天这个时辰不都要去尽孝心吗?我恐慌无主了,就算是面对全军万马,快要死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害怕过,事关名节,不能不使我畏惧。
我不吭声,你放我走,快点。
我的心在胸膛里突突狂跳,双腿紧张的有点发颤,脑子里和眼前一样,一片漆黑,喊是肯定不敢喊了,动都不敢动了。
伸着脖子,僵硬的看着她,咽唾沫。
这死女人,要害死我。
怎么办?怎么办?黑暗中一只手突然伸向我的下身,抓住那话儿。
并且示意我向竹林后的木屋房舍方向走。
我无计可施,屈从于那只手的暗示。
穿过竹林经过暗黑回廊,便进入一个破旧废弃的木屋中。
钻进破木屋的我才真正的感到恐惧。
这种地方,要是被人看到,不死也死了,而且我现在怀疑,根本就是有人指使他来陷害我。
说不定有人正在暗处看着,只等捉奸呢。
我的娘,我横竖都是死,可怎么办,这死女人,给我来这一手。
谁指使他,是审配郭图,还是我很自然的想到了唯一的一条计策跑。
逃离这个木屋跑到明处,就万事大吉了,和这个女人多呆上一刻都潜伏着毁灭的危机。
我转过身抬腿就跑。
黑暗中头撞墙也顾不上疼了。
刚跑出木屋几步,田姨娘就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叫;来人啊,救命啊,二公子袁熙糟蹋我啦,他跑啦。
我吓得腿脚发软急忙收住脚,她立即就不喊了。
没把我活活气死。
我猛地转过身又走进破木屋,抡圆了膀子给了田姨娘一个耳光。
是那个王八蛋,让你来陷害老子。
田姨娘抚摸着粉面,顺势抱住我的胳膊,不还手不反抗也不生气,仰起头瞅着我的脸,低声出气道;没谁,奴家就是倾慕公子。
你打吧,你打死我,我也不恼。
木屋的窗子撒进朦胧的星光,田姨娘眼中透出两束亮晶晶的光点柔媚动人,一缕奇异的气息,刺激我的鼻膜,凝聚在拳头上的力量悄悄消融,我的胳膊轻轻的垂落下来。
田姨娘道;二公子,没谁让我来陷害你,奴家也是苦命人,大将军虽然疼我爱我,可我也还是青春年少,怎么能跟他半截入土的人搅合到一起。
我要你和我好一次,那怕明天死了,也死的甘心情愿,死的没什么可后悔了。
我的心开始颤抖了,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是不是疯了,你可是我的庶母,要真想红杏出墙,你去找别人,老子只当做瞎了聋了不知道可以了吧,只是不要来找我,我跟你一辈子良心过不去。
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快说,你不说,我杀了你。
我实话对你说了,你就跟我好一次,行吗?田姨娘低着头道。
果然有人指使,我厉声道;好,你说出来,我豁出去了,说。
田姨娘张张嘴,又闭上,想了半天,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三公子是三公子让我来的。
他早就上了我的身子了,他让我来,让我把你引到对面头里第一间木屋中去,不是这一间我我没有照他说的做,我仰慕公子是个英雄,我不想你被人逼迫的。
三公子我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坐在地上。
他真的开始动手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站起来,冲着田姨娘低声吼叫。
心想,他的对手应该是大哥袁谭才对,为什么要来对付我,我想不通。
因为,三公子说,他想借助你的力量来对付大公子,所以,要你留下把柄在他手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闭上眼,沉声道;你又为什么要听他的。
田姨娘嗲声嗲气,咬着下唇;大将军要是死了,我能靠谁,不听你们这些公子的还能听谁的。
他想要我死有多容易,你知道吗?我苦笑道;我也可以让你死,你就不怕我吗?田姨娘道;公子,你正经什么,你的兄弟还不早就要了我,他不怕,你为什么要怕,我好心待你,你又怎么会杀我,要我死呢。
她说着扬起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把她丰盈的胸脯紧紧贴压在我的胸膛上。
踮起脚尖,向前一凑,准确无误的把丰腻双唇对准我的嘴唇。
鼻中的气浪喷到我脸上。
我的胸膛潮起一阵强大的热流。
热流通过小腹,注入下身。
敏感的部位立即有了强烈的反应。
这个女人身上的奇异香气愈加浓郁,那温热的胸,把我胸膛上坚硬的肋条融化掉。
我被她缠的差点死去。
无法摆脱的奸计,和强烈的欲望交织缠绕着我。
我一再的警告自己,不可以,这是你的庶母,如果你做了,这一生都会痛苦。
他妈的,其实曹丕就做过,而且把他老子的姬妾全都给睡了,也没有遗臭万年吗,不过那是在曹操死了以后,我不能,否则终此一生都会活在羞愧的阴影之中。
在我痛苦不堪犹豫不决的短暂僵持中,感觉到她的舌尖毫不迟疑地进入我的口中。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胸腔的肋骨铁笼折断般的脆响。
我脑袋一蒙,猛地搂住她的纤腰,她嘤咛一声,差点昏厥。
就是这声嘤咛,把我丧失的理智,重新唤回。
我推了她一把;够了,我们已经做的太过分了,我不能那样做的。
田姨娘站在对面冷笑的看着我,讽刺道;过分,有你的兄弟过分吗?他在我的身上不知道爬了多少回了,怎么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够了我厉声道。
我要走了,你要喊就喊好了,我袁熙宁可被人冤杀了,也绝不做这种龌龊没良心的事情。
喊吧,你喊吧,我走。
我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她邪异妖媚的眼神,快步走出木屋田姨娘没有喊。
她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哭泣着幽幽的说了一声;不喊,我不喊,二公子,你是个好人,比他们都好的多了。
半个月里,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就是平原乱民拒交重税,聚众五千揭竿而起。
杀平原县令,派兵攻打南皮。
第二朝廷下诏,加冕征伐匈奴乌桓有功的安阳驸马袁熙,册封为永宁乡侯,加中司马广平太守,持节,录尚书事。
旨意和暴民叛乱的消息,纷至沓来,同时引发冀州震动。
老爹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平乱。
三弟袁尚和别驾审配,别部司马逢纪,一致推荐,刚刚受到朝廷嘉奖的二公子,前往平乱。
用他们的话讲,这叫做众望所归。
父亲对朝廷给我的封赏颇不以为然,觉得这是曹操有意在讽刺他,往他的脸上吐唾沫,讥笑他的官渡之败。
父亲是大将军,曹操给我封个中司马,此刻整个河北除了父亲之外,就属我地位最高了。
永宁乡侯,比之邺侯,虽然还有所不及,但也不一般。
地位凌驾在诸将与兄长袁谭之上。
这让很多从官渡战败归来的将领心里感到不舒服。
我心想这肯定是曹操那位谋士程昱、荀攸之流,给他出的馊主意,想要离间我们兄弟父子亲情,让我在冀州没有立足之地。
我和郭嘉商议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不能接受册封,不但不能接受册封,平叛的事情也不能去。
公子你想一想,主公派你监督军粮,这个差事本来就容易遭人记恨,你又带人去平叛,屠杀平民,老百姓会怎么看待你。
依我看来,这两个差事,都不是好做的,不如推掉。
我苦笑道;我也知道,可是怎么推,我没办法。
郭嘉道;怎么没办法,我有办法,一准见效。
什么办法?我急道。
郭嘉笑道:公子不是会配制麻沸散吗,你自己配好了喝下一副,然后我去禀报主公就说你旧伤复发昏迷不醒了。
主公一定会让大夫来看望你,谅那些庸医,也看不出半点端倪,如此这般昏迷上个两三天。
前方战事紧急,粮草的事情也不容滞缓,主公自然会安排别人去办理了。
我大笑道:妙计,果然妙计,好吧,对了,我昏迷以后,你去对父亲说,就说二公子昏迷不醒,府上缺乏守卫,看看能不能把周仓调入城中。
不出郭嘉所料,当他把我昏迷的消息告诉老爹之后,立即就有一大堆大夫拥入我的房间。
这些人把脉的把脉,看舌苔的看舌苔,观气色的观气色,折腾了一下午,把我的脑袋都快折腾熟了,也没看出点什么。
一个个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纷纷去回禀父亲,有的说是气血不足寒湿外邪导致的虚弱。
还有的说肝气郁结,湿热内虚,可能是在塞外受了风寒,更有甚者,直接说成是肾脏气血亏耗过度,需要注意休息,戒足房事一月,方可逐渐好转。
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全都是放屁的话。
但,苦口良药我确实喝了不少,就是没有一样管用的。
老爹一看,我的病如此严重,出征平叛的事情肯定是去不成了。
鉴于幽州诸将回来不久也不好在让出战,只得派大将孟岱,率兵两万去平原了。
监督粮草的美差,就落到袁尚头上了。
五天之后,周仓真的被调入城中,做我的亲兵队长。
我的病也有了起色,可以下地走路了。
袁尚监督粮草的差事,干的有条不紊,所有州郡都按照规定的数目,陆续上交粮草。
甄宓还在娘家住着。
我身体好转之后,就把蔡琰的事情禀报了老爹,老爹很是高兴,见过她之后,就赐了府邸,赏了几千两银子,嘱咐她好生的在冀州住下来。
又说了一些和蔡邕,交情深厚,请她千万不要见外,有事只管打招呼之类,感人肺腑的话。
于是蔡琰便在冀州城住下来。
南方的战报,雪片一般传来,有好的也有坏的。
先是子龙在汝南大破曹仁,杀敌数万,深入百里,围困汝南城,曹操已经派了于禁、夏侯惇率兵付援。
再者孙权斩杀黄祖攻克江夏,荆州震动,刘表求和。
孙权一来考虑到,江东民变日盛,自己实在腾不出手来对付刘表,二来江夏位处上游,又是孤城一座,运粮多有不便,所以就退回夏口驻防。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另一个坏消息的传来。
刘表待孙权退兵之后,就命伊籍、蒯良、蒯越并大将王威率兵十万,出襄阳,和蔡瑁合兵在沔阳附近,包围甘宁和刘晔的淮南军。
本来王威蔡瑁,觉得自己兵力强横,和淮南兵差不多是十比一,想要一鼓作气,灭掉甘宁,没想到,立定寨珊的当晚,便被悍勇无双的甘兴霸劫了营寨,连大将宋忠都被甘宁一箭射中脑门而死。
王威、蔡瑁被挫了锐气,无奈后退二十里扎营。
蔡瑁夜晚又去劫营,却被刘晔设计伏兵三路大破之。
损兵折将,狼狈逃回。
荀彧又派徐晃率兵接应。
双方遂在沔阳附近形成僵持之局。
几天之后,刘子扬从淮南来,大意是带来了荀彧老师的奏表。
奏表上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此刻不适宜和刘表开战,应该罢兵,两家共同对付曹操。
集中精力攻克汝南,打通淮南通往许昌的道路才是正理。
老爹根本不听,一来,他本身对荀彧赵云统兵淮南就不满意,二来,他恨透了刘表,非灭了他不可,所以任凭刘子扬怎么说,他也听不进去。
刘子扬说的太多了,把他惹毛了,就冷笑着扔下一句:休要多言,你可回去告诉荀彧,叫他即日攻克南郡,否则,我饶不了他,下去吧。
没事别来烦我。
刘子扬出来之后,摇头叹息,觉得自己当初还不如去巢湖投靠郑宝,袁绍目光短浅,早晚必为曹操所擒,荀彧鲁肃智谋在高,也难以挽回败局。
刘子扬出来之后,直奔二公子府邸。
我怕人怀疑,没敢派人去请。
刘子扬一见我面,便大声慨叹;要出大事啦。
我明白他的意思。
郭嘉也在,沉吟道;淮南此刻兵力如何?刘子扬道;兵力倒是不成问题,自从公子走后,顾雍先生和荀彧大人便开始着手屯田,把淮南的无主田地一部分交给军队,另一部分,又招募散布在淮南境内的百姓耕种。
同时下令说,只要是到淮南来的百姓,不管是谁,都能得到土地,一些因为战乱逃到荆州江东和徐州的百姓,陆续的返回家园,还有的是从青州和关中巴蜀逃难过去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功夫,寿春城就变得熙熙攘攘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冷冷清清犹如鬼域。
刚开始的时候,困难很大,有人有地,却没有种子和耕牛农具。
这还多亏了,顾雍和鲁子敬,两人不但捐献出了自家的种子和农具耕牛,顾雍大人还亲自绘图带人制作农具,子敬还乘船奔夏口,去见孙权,请他伸出援手。
孙权当时正想攻伐黄祖报杀父之仇,顺便在江东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他急需要外援,所以就一口答应了。
而且为了和主公结盟,还自动把三十万斛军粮送到淮南,以表诚意。
秋天的种子大半也是他提供的。
这样经过反复的研究和筛选,我们最后选定了,寿春、芍坡、七门堰、蕲春、合肥、戈阳坡、浔阳七处水源丰富,土地肥沃的所在屯田。
戈阳坡和芍坡在寿春附近,原本缺水,是顾雍大人,带领民夫从淮河开凿一条水渠,灌溉而成。
在此地屯田,因为它毗邻汝南,对我军征伐曹仁和进军兖州,都有很重要的作用。
是极重要的战略屯田。
还有七门堰是子敬主修的水利工程,从长江凿渠引水。
这个工程比较大,发动了差不多两三万人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初具规模。
其他的蕲春、合肥、浔阳等地都地处长江南岸,有广阔的川原沃野和可以屯垦的丘陵地带。
这些地方气候温和盛产水稻,一般每年都会有两个到三个收获季节,是最好的屯田所在。
如果能够顺利的实施下去,不但军粮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了。
淮南将变成乐土,公子,我敢说,用不了三年五载,仅仅淮南一郡之地,户口就可以超过五万。
加上庐江、九江几个郡县,可有十万户居民。
十万户我感叹道;冀州城不过才三十万户而已,能如此,真是太好了。
刘子扬完全忘了被老爹训斥的阴霾,兴奋道;不光是这些,这些日子,我对荀彧大人的才学真是由衷佩服,大人涉猎之广,实在是我生平仅见。
就拿农业方面的事来说吧,他发明了在丘陵间屯垦的冬水稻利用冬季长江不结冰的便利条件,在丘陵地带,相对温暖的地方种植水稻,此项还在研究之中,不过,理论上是可以成功的。
如果成功,那么等于是,一年四季都有收获期,把同样一亩地的粮食产量给翻了一番。
平时能丰收五十万斛,此刻就能收一百万。
解决了大问题了。
子敬还推荐了一个人,是他上次出访江东,从孙权那里带来的,这人是他同乡好友,名叫诸葛瑾,字子瑜。
也是南阳名士,是刘表的远房亲戚。
汉元帝司隶校尉,名臣诸葛丰的后人。
此人本来投靠孙策,但孙策死后因为无人举荐,所以只在孙权姐姐的女婿弘咨手下做一个书记幕僚,郁郁不得志,子敬便把他带回淮南来。
他想了一个办法,教给大家在水塘里养鱼,在水稻收获期内种植荷菱,并且鼓励百姓养牛养马,发展禽畜牧副业,进一步的让大家衣食无忧。
诸葛瑾。
我大声喊道。
吓了郭嘉一跳,他纳闷:公子,这人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是哪个门派的,儒家还是法家,或者兵家?我心想,都不是,是诸葛家。
我以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有一个感觉,就是诸葛氏一门在三国时代,应该是无比显赫的顶级家族了。
除了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外,还有以中原曹氏、江东孙氏为代表的寒族势力。
除此之外,随着政权的更替,一些新兴的家族也随之发展壮大,成为三国中的一些主要高门大阀。
其中我感觉最为著名的大概要算是琅琊诸葛氏了。
三国演义上说,诸葛瑾在江东,最后被封为大将军,诸葛亮为蜀汉丞相,诸葛瑾的儿子为东吴太傅,掌握全国军机政要,还差一点篡夺了孙氏江山。
族弟诸葛诞在魏国做到大都督,一门三方为冠盖,天下家族无可比拟。
这诸葛瑾本事虽然不如诸葛亮,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人文物双全,曾经和吕蒙一起大败关羽,又曾经击败曹真。
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兼内政高手,最主要的是,有了他,也许诸葛亮就不远了,毕竟是一家人嘛,不好分居两地的。
我的心里高兴地无可比拟,大喊着,让瑶琴吩咐厨房备酒。
郭嘉就赖着不走了。
周仓更加挪不动脚步。
刘子扬却突然叹息道:心中有事,再好的饭菜也难以下咽。
我正想问。
郭嘉却道;公,是否忧心,淮南与刘表的战事?刘子扬道;正是。
郭嘉道;此事的确棘手。
我军此刻大敌乃曹操,不是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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