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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许褚发现城中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箭矢的密集程度已经成了零星单蹦,大笑道;文远,你说那袁熙有多厉害,是一场硬仗,看来太抬举他了,我看此人和他的老子兄弟一样,是个废物,你看我们的人已经爬上城楼了,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吗?张辽感觉到一丝异样,突然叫道;不好,袁熙要跑话音刚落,忽见一个秀袍金甲的小将出现在城楼上,高声叫道;张辽匹夫,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小爷不陪了。

张辽大叫道:那里走,将士们随我杀进城去。

看到城楼上的箭矢并不密集,张辽悍勇的号召身后的骑兵,跟着他向城墙冲去。

骑兵们冲到城下用手中的兵刃猛砍城墙和城门,转眼间就把四尺厚的木质城门砍出五六尺长的一道口子,城墙上也出现了一溜长长的快要透明的口子。

我向身后的郝昭点了点头道;放,把所有带来的火砖、木铳全部砸下去,最好把他妈的张辽也砸死,临走,在祸害他一把,快。

张辽挥舞着大刀,一个劲的仰头叫喊;袁熙,你他妈的有本事别跑,你敢不敢跟我决一死战,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你等着。

冷不防,看到五百个垛口上忽然全站满了人,每人手中似乎都拿着方方的东西,他有些诧异。

这诧异持续的转念之间。

站在垛口上的守城军手上的方方的东西,就全部抛了下来。

顿时之间,城下乱石纷飞、烟火连绵,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攻城的士兵也在响声中倒下一大片。

城下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张辽只觉得,自己身边有无数的铁销飞扬飘荡着,来不及多想挥动大刀,把自己的武功发挥到极限,抡开来,把飞旋在身周,无孔不入,比飞刀还快的铁菱角挡在身体之外。

叮叮叮叮一连串响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用大刀挡雨点。

城外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三五柱香时间。

张辽的腿上和胳膊上甚至后背上都被激射纷飞瞒天席地的铁菱角刺中。

不过没伤到要害,他仗着自己快捷的刀法,和悍不畏死的勇气躲过了一劫。

张辽带出来的第一梯队五千骑兵可就惨了。

仓亭城下马尸人尸已经堆起一座小山,至少有三千曹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广达三四十丈的空间里,残臂断肢、被削掉一半的脑袋,内脏胃肠遍地都是。

大部分死去的战士或战马,都被铁菱角扎成了蜂窝状。

弓着腰趴在地上的,活脱脱的就是只刺猬。

张辽脸部的肌肉猛地抽搐几下,咬牙切齿道;袁熙,老子不用你的人头祭奠这般兄弟,就不是人养的。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悍勇嗜杀的许褚哥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张辽冲过去一会儿,他就耳听一阵轰隆爆响,就像是一个接一个的响雷,接着张辽的骑兵队,就被一阵白蒙蒙的烟雾给包围了,惨叫声、闷哼声响成一片。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救援。

迷雾散去之后,许褚看到惨烈一幕的同时,也注意到一件可以把他气疯的事城楼上空空如也。

他娘的,袁熙真的跑了,弟兄们,进城快,给我追。

剩下的一部分步兵,捡起地上的冲城木,疯狂的撞击,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城门,只两三下,两扇城门中的一扇,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倒在地上。

守在城边的张辽,瞪起血红的眼睛,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杀。

杀谁呀?空城一座,一个人士兵也没有。

张辽虽然激愤,但还没有失去理智,要是换了董卓手下那几位,李傕郭汜之流,说不定就要挥军屠城了。

仓亭北门通往黎阳的大路官道上,我和胡车儿带着最后的五百亲兵,把大路两边所有可以找到的砍伐的助燃物堆起足有两丈高,三丈远。

士兵上身穿的牛皮铠甲、旗帜、内衣都扒了下来扔进面前的柴堆。

胡车儿又带人在上面浇上一层桐油。

他自己也把铠甲和内衣脱下来扔进柴堆,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站在那像钢浇铁铸的半截塔楼。

汗水从脖颈流过他黑黑结实的胸膛,汇聚在胸前胸肌的夹缝处,流进裤腰里。

胡车儿是个愣头青,他可不管张辽,许褚的,哥们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撤退,拉这个脸就像是死了亲爹。

照他的意思,怎么着也要跟张辽干上一架再走。

就这样跑了太窝囊,而且杀人也没杀过瘾。

公子,要不我领着这些人在跟张辽狗贼周旋周旋,你先走着。

别回头让人家笑话咱河北军没种那就就坏了。

胡车儿近乎哀求的说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怕人笑话,他就是想跟张辽许褚打一场,死了,也死的轰轰烈烈的,不愿意这样做缩头乌龟。

可是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做政治工作,我瞪了他一眼道:不行,你少废话,还听不听将令啦。

胡车儿憨笑道;我随便说说的,公子你别生气,我听就是了。

我这里下令点火,张辽和许褚的骑兵已经露头出来了。

马上的人影像黑夜的蝙蝠般飞掠过来。

我冷笑道;点火上马,准备射他一轮。

一百几十个火折子扔进桐油里,大火顿时冲天而起。

初起时还可以隔着火光,看到张辽和许褚,跑在最前面的身影。

等他们到了近前,就完全看不到了。

宽阔的官道上燃起火焰,足足有十几丈高的火墙阻挡了曹军前进的步伐,不过还是有冒死冲入火海的勇士,但他们都被无情的火焰吞噬掉了,在火海中翻腾、挣扎、最终化作了助燃物,成为火焰的一部分,使火焰更大了。

胡车儿骂骂咧咧的坐在马上道;娘的,烧不死你们,一群混蛋。

给你们来点厉害的。

他一挥手,身后五百名上身精赤的亲兵,立即把扯满弓弦的箭矢射入火中,他们也不瞄准,根本看不见,就这么胡乱射。

射箭的结果引发了惨叫,也引发了对方的弓箭还击,亲兵中立即有几人中箭倒地。

白色的烟雾四下弥漫开来,胡车儿擦着汗喘息道;公子,我们撤吧。

我挥挥手;五百亲兵,跟着向黎阳奔去。

身后,火焰在阳光里像万千欢舞的精灵般升腾着许褚正带领着他的骑兵走在蜿蜒的大路上。

他铁青着脸,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

本来就透出两道凶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一对铜铃。

一张大嘴咧到脖子后面,鼻子里喷出的浑浊气浪,把络腮胡子吹动起来。

这时,队伍里没人敢跟他说话,士兵们都了解这位将军的脾气。

心情恶劣的时候,喜欢拿别人出气。

虽然这场仗表面上看是一场胜仗,但,许褚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攻打这样的一只败兵,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自己的老友张辽,大汉朝盖世名将张文远居然受了伤。

最可气的是,最后竟然让人家全师撤退,死的人连一千都不到,这他娘的,让他怎么受的了。

想想就难受。

简直抬不起头来见人了。

在他这半生的征战中,从没有这么窝囊过许褚一向都看不上什么兵法战册之类的东西,他最喜欢和人单挑了,因为他发现自从吕布和典韦死了以后,基本上没人是他的对手,大部分都走不过五招十招就翘了。

主将翘了,手下的士兵,就没了打仗的心思,往往很容易就赢了。

所以他对荀攸程昱毛玠钟繇之流往往嗤之以鼻,不怎么拿正眼看?就只会耍嘴皮子,什么东西,江山是老子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管你们鸟事,尤其是那个许攸,操他妈的,那天我还听到他管丞相叫阿满胆子太大了,还是个叛徒,看着就讨厌。

程昱被擒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高兴,心说,臭书生完了吧,你倒是逞能,看你以后还狂不狂了。

他还私下里很华歆说,丞相本不该派程昱去那里的,他一个读书人能干的了什么,吃饭还行。

弄得华歆一直跟他瞪眼,气的差点没昏厥。

对这个袁熙,他也想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可是这小子不仁义,耍阴谋诡计。

还把自己给耍了,这下子好了,回去以后,华歆肯定要笑话我的,还有许攸,经常说我是什么匹夫之勇,有勇无谋,听着就生气,这次他要是敢笑话我,老子就给他来个一了百了让他嘴臭。

曹操听了许褚的汇报,良久不语。

后来只说了一句;将军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许褚不走,他道;丞相,我还有一件事。

曹操深爱许褚;说吧。

许褚道;我要请命去攻打黎阳,活捉袁熙。

曹操明白他的心思,苦笑道;可以,不过要等大军休整两天,对了,我们去看看文远,他的伤势,不知道怎样了。

黎阳城。

张绣、贾诩、文丑、昌豨、朱灵、袁胤、这些旧部又重新聚首。

大家的部队建制都被打乱了,有的将军番号荡然无存,像眭元进还有讨伐农民军有功的孟岱将军。

青州兵和并州兵、冀州兵在城中乱成一团,哭爹喊娘,横躺竖卧到处都是,即没人组织管理,也没人负责迎敌。

我有点纳闷,审配逢纪虽然奸诈,但绝对不是没有谋略的人,尤其是审配,他的守城战,在三国是数一数二的。

怎么,情况如此不堪?父亲还是昏迷不醒,原来,所有的人都围在床边当孝子贤孙,浑忘了外面大兵压境。

我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有一摊黑血,看来,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了。

我的心一阵翻腾,再怎么说也是亲父子,有点想哭的感觉。

原先围着父亲的一干人,又转过来围着我。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希望我这个神医能想办法起死回生。

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就坐在床边给父亲诊脉。

脉搏很微弱,心脉、肺脉、肝脉都受到严重打击,不过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只要细心调理,完全可以维持下去。

我的脸色稍微好一点,长出了一口气,大家就都明白了,主公有惊无险。

我替父亲施针完毕,开了方子,吩咐下人去熬药。

袁尚便凑过来问:二哥,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审配逢纪把脖子伸长了,像弹簧一样探出来,竖着耳朵听。

要是主公不行了,要劝主公立嗣的。

我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口道:不妨事,一个时辰后,就能醒来。

大哥我看着袁谭道;父亲的病是劳碌心烦所致,要想复原,只有把他送回冀州静心调养,我看你还是护送他回冀州去吧。

审配的身子突然颤动一下。

袁谭道;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和你并肩作战。

我刚要开口,审配抢着道;此事不忙计议,等主公醒了再说不迟。

我冷笑一声,看来审正南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心想,唯一一次阻止手足相残的机会也许就在眼前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想了想道;大哥,三弟,我要精心的为父亲诊脉,你们带着人先出去,一段时间里切不可进来打扰,不然我的思绪一乱,父亲的病这话说出口,谁也没理由赖着不走了。

先是大哥和袁尚出去,接着是一班文臣武将。

我知会了门口的亲兵,诊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接近两丈之内。

我说了谎,父亲一炷香之后,就悠悠醒转了。

他迷迷茫茫的看到只有一个人在床边,皱了皱眉,似乎好半天才想起我是谁来。

熙儿,你嗨他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为父就让曹贼给活捉去了。

父亲,不必担忧,黎阳的事情孩儿会处理,孩儿有信心让曹贼退回许昌去。

不过,您的病很严重,再也不能劳思伤神了,孩儿以为,您应该立即返回冀州静养,远离战场,如果您放心,黎阳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我跪倒在地。

父亲老泪纵横;熙儿,此时父亲也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保守黎阳,切不可使其为曹贼所有,否则冀州门户大开,我等便永无宁日了。

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父亲不用悲伤,孩儿一定尽力,只要您的身体好了,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战官渡。

父亲长叹一声;熙儿,为父把抗曹之事,全权交你负责,你可不要辜负为父期望。

我点点头,犹豫道;父亲明日便返回冀州为好,省的劳心伤神,病情加重。

父亲点头;我儿仁孝。

我终于把酝酿已久,至关重要的话,吐出来;只是,孩儿孤掌难鸣,想求父亲把三弟和审正南留下辅助。

父亲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电光;莫若把你兄长袁谭留下助你。

我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一来,袁尚初为三军主帅,如若临阵退却,定然三军震动,军心大乱。

二来,父亲若将抗曹大事交给孩儿,那么孩儿就要行使专断之权利,袁谭身为我之长兄,说的轻了,他不会听,重了,影响兄弟之情,这样于军不利。

弄不好,黎阳可就守不住了呀我忧心忡忡的道。

心想,父亲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拒绝。

果然父亲沉思了一下道;熙儿,为父的身体我一猜,他就会有这样的顾虑,害怕自己万一不行的话,见不到袁尚,无法传位。

可是我刚才诊脉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生命之危,只要清心寡欲一段时间自然会好转来。

便实话实说;父亲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要好好调养,不能动怒,还有,不可贪欢饮酒。

这下子父亲放心了,原来死不了,那让袁尚留下来历练一下,也可以。

从这次出征可以看出,他的确还是嫩点。

就让尚儿和审正南留下来辅助你,熙儿,放心,此次大权父亲全部交给你,绝不会让尚儿给你掣肘。

父亲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我心想,老爹你终于信任我一次,看来袁家气数果真未尽。

其实我明白父亲是别无选择才这样做的。

就像是李渊和李世民差不多。

此刻的黎阳只有幽州兵可以称得上有战斗力,士气也很高昂。

而且,袁尚和袁谭也都是败军之将,比起我在淮南、幽州、仓亭的赫赫战功,简直就是无法比拟,他明白,只有把大权交给我,才有可能保得住黎阳。

我从房间走出去的时候,嘱咐父亲不可说话,最好谁也别见,否则有可能再次昏厥。

其实纯熟放屁,根本没这回事。

我也是没办法,并不是有心欺骗,而是不能让审配、逢纪来游说。

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

这就是做大夫的好处。

我的医术已经得到了广泛的验证,绝对有效,所以开口用医生的身份说话,就有了某种权威性。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迷信神医的话,所以我捏造这样的谎言出来,父亲竟然毫不怀疑。

一天里袁尚审配袁谭等人来了几十趟,可是一个也没能进入屋里。

晚上的时候,父亲叫辛毗代他下令,命我兼任黎阳太守,统帅现在黎阳的所有兵将,掌握生杀予夺专擅大权。

并且让袁尚和审配留在黎阳,袁尚为偏将军,审配仍旧为行军司马,统一在幽州刺史旗下。

袁尚和审配刚接到命令的时候先是发愣,继而暴怒,然后纳闷。

父亲当然不会说这是我的意思,否则,兄弟不和,黎阳还能保得住吗?袁尚和审配像尿急找不到厕所一样,在屋子里乱转。

就是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想不通也要执行。

袁尚想要见父亲问个清楚,可是见不到,门口的亲兵用很温柔很恭敬的语气,告诉他:主公说了,不见任何人。

父亲不是傻子,他知道袁尚会来找他,心情烦乱下,自然不敢见他。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尚儿,等为父的身体好一点,立即就把你接回去,大将军的位置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袁尚泪眼汪汪的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已经躺在车里,出黎阳城门回冀州了。

袁谭有些意气风发,和身边的大将汪昭彭安,吕旷吕翔说着话,他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这次如此厚爱,有些受宠若惊。

逢纪像死了全家一样哭丧着脸骑在马上,谁也不理。

父亲安慰了悲痛欲绝、肝肠寸断、泪如泉涌的袁尚几句,就命令大军开拔了。

袁尚没精打采的站在城门口和父亲挥手告别。

远望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绝尘而去。

看着袁谭得意的在马上摇头晃脑,他气的咬牙切齿。

审配则一直在琢磨,主公怎么突然这么大变化,不但让二公子统兵,而且还把三公子留在了黎阳,这,这不是他的作风啊,难道是受伤糊涂了?黎阳是座坚城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坚固的城池,也禁不住兵力的过分悬殊。

并州兵在父亲走后,被高干带回并州,严防马腾魏种。

城中的幽州兵和一少部分青州兵冀州兵加起来数量不到五万。

乐观的计算是一比十。

其实照贾诩的计算,曹兵其实超过五十万在六十万左右差不多。

这样的兵力,曹操一定会四门围着打,不可能只攻一门。

驻兵冀州的这段日子,郝昭没有闲着,而是日夜不停发动所有工匠日夜赶工制作火砖,木铳、挝弩、毒箭、铁蒺藜、发石车之类的守城工具。

而且,他还加强了对弩箭的研究。

具郝昭介绍弩箭分为夹弩、瘦弩、汉弩和大弩。

夹弩、瘦弩较轻便,发射速度快,多用於攻守城垒;汉弩、大弩是强弩,射程虽远,但发射速度较慢,多用於车战和野战。

郝昭综合了这四种弩箭的特性,并且参考了很多春秋战国时代的史料,加上他自己掌握的丰富的武器制造知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研制了一种排弩。

这种排弩利用弩机发射,弩机用青铜和铁铸成。

弩机通高16.5厘米,望山高{用于瞄准的准星}5.5厘米。

望山上刻有刻度,作用相当于现代枪械上的表尺,便于按目标距离调整弩发射的角度,提高射击的命中率。

在铜郭的下方有悬刀(即扳机),用于发射箭矢。

当弩发射时先张开弦,将其持于弩机的牙上,将箭矢装在弩机上,通过quot;望山quot;进行瞄准后,触动机括quot;使牙下缩,弦脱钩,利用张开的弓弦急速回弹形成的动能,高速将箭射出。

长64厘米的弩臂上重叠了一根木条,在弩臂上夹有铜饰件。

这些装置都是为了增强弩臂的承受强度,说明它是一种张力更强,射程更远的劲弩。

再配上特大型号的箭矢,每支重量达100克。

较其它铁箭的一倍。

弩箭机上排列四弩,每一弩一次可以发射十余支箭,合并每一次四十只弩箭(古代火箭炮?)射到千步远。

(射程最大的冷兵器)张开弦需用七十五至一百余人用绳索绞动借用机械的力量,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

这种弩机可以安装在城墙上,对来犯之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我将其命名为穿云排弩还顺便复原了战国时代的飞梭巨弩车。

该弩属于弩炮的一种,置于车上,可进可退。

车上驾一百二十斤大弩,每弩一发七箭,共十弩,没发射一次就有七十箭。

中间的箭矢为主要箭矢比其它六只略大,两边各三箭略小,可以射七百步,中箭处墙-倒城摧,势不可挡。

大概也可以算古代的火箭炮。

【确有其事】郝昭已经自己试验完成了五台,完全可以投入使用,工匠们通过郝昭的指导,对各项精密的技术要求也都掌握了,所以一天一夜八百工匠就制造了十套排弩机,和箭矢若干。

第二天中午,黎阳四门,每一门都安装了两台威力强大无匹的穿云排弩机。

四台经过改良的可以发射五十斤巨石的发石机,号为大飞石。

城墙四角,照贾诩的意思,也安排穿云排弩两套,大飞石机两辆。

排弩上特大号的弓箭已经上弦,大飞石也已经进入进攻状态。

只等着曹军光临指导了。

我心里想着那天和他研究一下连弩看看郝昭能不能在诸葛亮之前把连珠弩制造出来,要是那样就太好了。

贾诩又命人在城外挖陷马坑,几十丈内插满尖竹,人踩上去截肢,马踩上去直接残废。

再挖战壕两重,于护城河外,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

并且把早先准备好的十二辆飞梭巨弩车分别安置在城门边上,两侧和正对城门各一台,以备万一敌人攻破城门时,孤注一掷。

这两天文和先生也没想着投降曹操了,还主动的出谋划策,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

大概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

五万人,每一门一万,真正的精挑细选的精锐。

老弱残兵,被挑剩下的,都回冀州去了。

孙子兵法云:兵贵精而不贵多。

留下一群娃娃和老头子消耗城中有限的粮食,我没这么笨。

黎阳地处要冲,属兵家必争要害,所以城池坚固。

袁家占据此地以后,鉴于它的重要性,多年来一直都有修缮。

这里居民不多,所以沮授曾经主张,把原来的八门,改为现在的东、西、南、北四门。

很幸运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批准。

我们马上就会看到,沮授是多么远见卓识,多么据有战略眼光。

四门的城墙都极其坚固,用大块的条石混合糯米制成,城高足有八丈,普通的攻城器械根本就达不到这个高度。

城上有无数的弓弩位,有胆敢靠近城墙者,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城内还储备有文丑和贾诩长途奔波,两次运送回来的粮食。

足够五万守军半年之用。

【本来粮草不多,但三十万人锐减到五万人,大家可以自己来算算这笔帐了。】我盘算了一下,仔细挑选了守城的将领。

四门之中当以南门为主,自然是用郝昭另外加上昌豨、韩莒子。

另外三门,文丑、吕威璜守西门,贾诩和张绣守东门,审配、、胡车儿守北门。

我自己带着郭援和朱灵、苏由并两千军四门策应,哪里需要就到那里去。

蒋义渠、岑壁帅四千兵巡守城门,看守设置在城门的十二辆大飞石和十二辆飞梭巨弩车。

剩下的兵卒全部作为工事兵来用。

其实,真正要打好守城战,工事兵的作用是绝对不容忽视的。

一晚之内,黎阳四门七十丈外的空地上,全部洒满了铁蒺藜。

越过铁蒺藜,就是两重战壕,距离城头高空一百丈,完全进入了匈奴强弓和发石机、穿云排弩的射程范围。

可以想象,曹军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才能填平这两重壕沟。

壕沟之后,还有环城百里,宽达三十丈的护城河,水流汹涌而湍急,像巨兽张开大口,随时准备着吞噬人的性命。

到了这里,他们还将迎接,头顶的一排排毒箭。

见血封喉的毒箭。

战前。

战前,双方指挥官都进行了演说。

我站在城头,面对城内的将士和千军万马,高声道:大家用不着害怕曹军的优势兵力。

曹军渡河远来,粮草必定供应不足,而且,其后方许昌必然空虚。

坐镇荆襄的镇南将军刘表,是不会放弃这天赐良机的。

还有我军的淮南将士,他们日夜不停地对汝南轮攻,相信,用不了半月,就能打通突袭许昌的路径,将士们,只要我们咬紧牙关,据曹军于城外一月,曹军必败无疑。

文丑佩刀拔出,厉声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众将轰然应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曹操。

曹操面对众将。

他端起酒碗,对大家说了最后的话;此次出征,我军空国而攻,是取不留后路,破釜沉舟之意。

乐进、程昱、满宠将军守志不屈,为国捐躯。

本相必定为其血仇。

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荡平逆贼,只在此役,天佑吾皇,天下必为大汉所有!这个不要脸的,这个时候,又把大汉皇帝抬出来了。

而且还造谣煽情?程昱和满宠还没死呢。

他一饮而尽,将酒碗扔在地上。

出征。

天空的云越积越厚,遮天蔽日,像厚重的雪山,又像浓密的树干。

到午后,整个黎阳就像是一个闷罐,一丝风也没有。

全面的晋入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中。

鼓声雷动,号角齐鸣,曹操大军倾巢而出,在城外河原摆开阵势。

咚!咚!咚!有节奏的鼓声,从战士鼓噪的汪洋中脱颖而出,曹军将士呐喊助威之声逐渐减退,代之而起的是战士踏足前进,整齐划一的声响,对守城将士形成催命的符咒。

位于城外平原的曹军开始向黎阳城推进,分成三军,前方数排是手持长盾的弓箭兵,后面是刀矛手和骑兵。

以鼎盛的军容和昂扬的士气压城而来。

微风突起,旌旗猎猎。

五十万战士组成的阵势海浪般汹涌过来。

把黎阳城围个水泄不通。

曹操在一众大将簇拥下趾高气昂的跨马而来。

战鼓震天,马蹄人足踏在地上的声音震撼大地。

曹军推进到洒满铁蒺藜的空地五丈外,在一声号令下,肃然立定,向城内的士兵显示一种训练有素上下齐心的威慑力。

狂风突起,风起云涌,一团团厚重的乌云翻滚疾驰,堆积在黎阳城楼上空。

仅剩的一点柔软洁白的天空,在所向睥睨的乌云扫荡蹂躏下纷纷倒戈。

曹军作战,穿的都是黑色的牛皮甲。

几十里的黑甲连在一起,和天空中的黑云交辉。

从四面八方压向城池,黎阳城似乎要被这种威势压垮了。

轰隆轰隆的连串响声过后,曹军新造的填壕车、冲城车、还有上面竖着巨大木板,可以掩护步兵的挡箭车,纷纷被推出来,分成十余组,左右一字排开。

一众将领,吕威璜、韩莒子、袁尚、朱灵、郭援、包括文丑和张绣,人人脸上变色,目生惧意的瞧着城外先声夺人,士气高涨的曹军。

黎阳城头,自我至每一个守城的战士,无不志气被夺,迷失在恐惧和绝望之中。

曹操面露微笑,提起马鞭,指着我道;袁熙小儿!你们袁家大势已去啦,若还不献城,跪地求饶,等一下本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心神,神色如常道;曹操,我去你娘的,你看看小爷可是卑躬屈膝,跪地求饶的人,有本事就过来攻城吧。

大胆!曹操麾下大将纷纷叫骂,心说丞相的母亲也是你能干的。

曹操身边的于禁大声喝道;袁熙,你死到临头,穷途末路,还不投降,待我杀进城去,一定把你袁氏满门诛杀。

让你们这些站在城楼上的袁家走狗,全都断子绝孙。

张绣一听乐了,冲着城下的曹操喊道;曹丞相,你这次出征带了几个儿子出来,用不用我再送他们上西天去,跟大哥团聚。

曹操这才看到张绣,不由气的七窍生烟,想起自己长子惨死,咬着牙恶狠狠道;张绣,我誓杀汝!张绣大笑道;此刻城池还未攻破,胜负未分,你狂什么狂。

胜负未分,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能抵挡朝廷五十万天兵?一个紫袍金甲,骑着黄马的英挺少年,提马跨出一步,指着城楼大叫。

一个意识迅速的在我脑中闪过,这人难道是曹丕!!张绣也不认得他,厉声问道;你他娘的是谁?少年大怒;我乃大汉丞相二公子曹丕,张绣,你杀我大哥,我和你不同戴天。

其实我倒觉得,曹丕要感谢张绣才对呢。

夏侯渊大喝一声道;少说废话,袁熙你到底投不投降?我仰天大笑,冲着身后叫道;大家说,我们要不要投降。

出乎意料,审配第一个跳出来,带着众将高喊:誓死不降,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众将轰然爆响,声震城墙。

我点了点头,心中一阵颤动,转身指着曹操大喊道;曹贼听着,只要我袁熙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进得了黎阳城,多说无益,上来吧。

昌豨在我身边狂吼道;公子必胜,河北军必胜。

曹操冷笑了两声,冲着身后挥手道;带上来。

身后的士兵像分波裂浪一般闪开一条大路,人墙中,走出三匹马。

左面张郃,右面高览,中间是五花大绑,但仍昂首挺胸,毫无惧色,目光灼灼的沮授先生。

俊义高览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口就像被人捅了一刀。

二公子,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快出来投降吧。

张郃大刀架在沮授的脖子上。

面无表情的喊道。

俊义,你我的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代替恐惧侵蚀着我的心。

高览颤声道;二公子,大势已去,你你投降吧。

高览我潸然泪下;你有负于我!公子,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其志。

你千万不可投降啊。

黎阳一失,冀州就全完了。

沮授忽然挣扎着在马上狂吼。

曹操道;袁熙,你再不投降,我就把沮授杀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曹贼,你不要程昱和满宠的命了吗?来呀,把二人给我带上来。

程昱和满宠像沮授一样被人五花大绑的推出来。

我原以为沮授已经死了,想要用这两颗人头给曹军来个下马威的,没想到,曹操还没有动手杀死沮授先生。

文丑和张绣的佩刀,分别架在了程昱和满宠的白嫩脖子上。

只要张郃的刀敢落下去,那曹操将同时失去他的两名心腹爱将。

丞相,丞相救我,丞相救我满宠一看曹军在外面摆开了阵势,立即像婴儿见到母亲一样,哭着嚎叫起来。

张绣在他身后踢了一脚,骂道;别他娘的号丧,再叫,我就把你扔下去,软骨头。

曹操一看程昱和满宠没死心里就放心了。

冷笑着道;袁熙,你敢动他二人一根汗毛,等我杀进城去,一定要把你的人全杀干净。

我对着城下大声道;你不要伤害沮授先生,我也不会动你的程仲德。

曹操道;好,一言为定,来呀,把沮授压下去。

沮授一直在马上喊着:公子,绝对不能投降啊,你要和曹贼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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