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看了看城头,心想是时候了。
便提马过去,对曹操道;丞相,我军主攻那个城门。
曹操皱了皱眉,对他大喊道;五六十万军队,还要分那个门主攻,全部压上去,给我往死里打。
我在城楼上看到曹操开始调兵遣将,分派攻城,立即命令文丑等人各就各位,坚守城池。
曹操作出部署,把他手下所有的名将都调动起来:李典和攻西门,夏侯渊攻东门,韩浩攻北门。
他自己和许褚攻正门南门。
他还嫌这些人不够,另外安排吕虔攻城东北角。
曹真攻城西南,曹休攻城西北,于禁攻城东南。
其余的大将都和他一起攻南门。
每队十万人,务必要把黎阳城踏成粉末。
张辽也带伤参战,曹操怕他有闪失,所以,没有安排主攻。
狂风突起,城内城外的旗帜无一幸免,被刮得猛烈飘拂,激响震耳,地上的尘土草根泥沙,直直的被卷上半空盘旋下降,声势骇人无比。
大自然的威力之下,纵使曹军百万之众,联营数十里,万马千军,仍然显得渺小无助。
城中的士兵此时正在往城头上运送石磨,滚木,礌石等笨重的守城工具,发现手上的东西忽然变轻了,动作快了不少。
曹军士兵却很倒霉的发现,自己向前迈出的步伐很吃力,颇有点举步维艰的意味。
郝昭突然大喊道:公子,是顺风,对我们有利。
乌云像一团团的棉絮被风吹得向黎阳城头集中。
苍穹低垂,我觉得自己的头顶快要接触到云层了。
真是天助我也。
轰隆天宇上方爆发出一声响雷。
震得人耳鼓生疼,豆大的雨滴落在我的脸上,让我登时精神一振。
朱灵惊诧道:我的娘,这时候下雨,还是暴雨!风势一转,变的短促而有力,卷上半空的尘土往下洒落,打在人的脸上。
接着大雨没头没脑的从四面八方袭至,视线所及大地的轮廓变的模糊不清,城外原野仿佛在摇晃颤抖。
我当机立断;去,传令四门,把守城兵卒分成两班,一部分进箭楼避雨,不过秩序不能乱,一段时间之后,必须出来作战,快。
苏由不同意;弓箭兵不够用怎么办?我道;这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我是怕士兵被雨淋病了,就更糟了。
苏由无奈带人去传令。
一部分士兵如获大赦的躲进附近的箭楼之中。
大雨一堵堵墙般横扫原野,肆虐大地。
曹军风雨无阻,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着。
车轮辘辘中,李典、夏侯渊、曹真等人已经率队向自己主攻的位置进发。
曹操和许褚也开始向前推进。
许褚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分为三组,分三路填壕沟,向前推进。
每组有两万五千人。
工事兵越过曹操和前面的弓箭盾牌兵,推动填壕沟的千辆蛤蟆车,和挡箭车、冲城车,向前推进。
一丈、两丈、三丈、四丈城楼上的穿云排弩和大飞石弓弩手已经准备停当。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住城下,把眼珠子都瞪红了。
走在前面的曹军士兵,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跌翻在地,跟着走在前面的各式攻城车全部停下来,惨叫一声连着一声,把瓢泼的雨声都盖过去了。
大部分工事兵都抱着脚,往外拔,扎入脚心,和骨肉连接在一起的三棱铁蒺藜。
这铁蒺藜,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土,所以曹军看不到。
加上雨打迷眼,视线模糊,更加就发现不了了。
曹操脸色微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那边郝昭冷笑了一声,滴水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
所有守城士兵的眼光都集中到了他的指尖上。
放!郝昭的手迅速放下来。
射程都在千步之外的,大飞石和穿云排弩在缴杠和两百名士兵的努力下,被发射出去。
强劲的弓弦张力促使排弩的箭矢有力而飞快,就像几百只毒龙般飞入曹操身前的弓箭兵最集中的地方。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响声过后。
几十名盾牌兵的盾牌被穿透,劲箭从他们身体上不同的部位钻过,钉入地下,只露出半截箭身。
凡是中了两箭以上的躯体,都被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送出身后一丈之外,有的身子被三两只箭矢,拆解成一块一块。
曹操和身边的许褚同时脸上变色。
大飞石攻击的目标是攻城车和挡箭车。
五十多斤重的巨石,一块跟着一块的,落在处于最前沿,饱受铁蒺藜折磨正在嚎叫痛哭的士兵中间。
顿时一阵鲜血脑浆飞扬。
木质的挡箭车和蒙着三层牛皮巨木制造的冲城车,立即有十几辆被砸的粉碎。
不能动弹了。
许褚慌忙中命令,弓箭手还击。
他的弓箭手,扯满了弓弦把箭矢射出去,逆风下,射程还不到两百步,便在空中划一道弧线,一头扎下来,楔入泥土中。
曹操一下子傻了,下了死令,就算是踩着尸体过去,也要在一个时辰内把面前的两重壕沟填平。
每台穿云排弩旁边都配有八到十名士兵填装箭矢,速度虽然比不上单兵射箭,但也可以在十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一次补射。
一炷香时间内,大飞石和排弩,在暴风雨的掩护下,就创造了惊人的杀伤业绩。
击毁挡箭车蛤蟆车冲城车共五十辆。
对方持盾弓箭兵,损失接近一千。
排弩的强大威力,让人头皮发麻,有的士兵,被射中肩头,顺带着被一股大力摔倒,于是粗壮的箭矢,就把人钉在地上,等他的战友过来,想把他拉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深入地面五六尺的箭矢拔出来了。
于是只能在他胸口补上一刀,让他死的痛快一点还有的被射中腿部,大腿瞬间就和身体离别了,血淋淋的甩出去几米远。
曹操虽然震惊于这两件重型武器的威力,但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仍然算不了什么。
用九牛之一毛无法形容,应该是百牛之一毛。
一千具尸体,被扔在洒满铁蒺藜的攻城必经路上。
剩余的曹军工事兵,高声呐喊着,撞着胆子,踩着一具具战友的尸体,推动战车向壕沟冲来。
几千辆战车的车轮把铁蒺藜碾成粉碎,扎入地下,方便了曹军后队的安全通行。
穿云排弩灵活多变,轱辘上带有弹簧,既可以仰视又可以俯冲,所以虽然曹军的冲锋距离缩短了,但调整一下角度,仍然可以夺取他们的生命。
三道战壕,在两个时辰后才被填平。
填战壕的两万曹军在大飞石和穿越排弩的远程打击之下,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回去。
合共四百辆冲城、挡箭车,摧毁将近一半,剩下不到二百辆。
这个结果让曹操这个征战半生见惯厮杀,九死余生的大奸雄,也不禁有些震惊。
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填个壕沟,能损失这么多人的,而且是在这种箭矢所不能达到的千步距离之外。
曹操一上来的时候,本来心中好笑,心说,袁熙究竟是乳臭未干,不懂兵法,在这么远的距离挖掘战壕,又不派人防守,有个屁用,还不是白白的浪费军力,吃饱了撑的。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人家给他预备了超级火箭炮了。
填战壕的曹军士兵功成身退,撤回营地。
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心胆俱裂了,饱受风吹雨打,吃尽湿寒交侵的苦头不说,那一排排可以把人整个撕碎的箭矢,和从天而降流星雨般的飞石,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许多老兵心里都在想,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怎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雨势稍稍减弱,大风也露出了一鼓作气后的疲态,温柔了不少。
天地仍是一片茫茫大雨,不过已经由黑糊糊的墙壁,变成了一条条的帘幕,视线清晰地多了。
哗啦的风雨声,掩盖了士兵的呐喊和车轮的响声,第二批生力军开始冒雨推进,清一色的步兵,由刀盾手、弓箭兵和工事兵混杂而成。
三只队伍,漫遍平地的越过已被填平的战壕,他们的目标是护城河。
每个攻城部队仍旧由剩下不多的,能够挡住箭矢兼可撞击城门的重型战车打头阵,在前开道。
后面的盾牌兵手中备有云梯。
像三条恶龙一般,缓慢却稳定的迎着暴戾强大的巨大箭矢逐步逼近。
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或被石块砸死。
护城河已经近在两百步,可是这两百步的距离,真的无风无险吗?两次陷入惊恐的曹军士兵,变的小心翼翼,不敢长驱直入了。
只要在接近一点护城河,曹军就能射箭还击了,再不用这么窝囊的挨揍。
此时每个曹军心中都充满希望的祈求上苍,不要让我们受苦了,让我们杀进城吧!!!!但是上苍和他们的关系,显然不怎么样!没有给他们行方便,相反的,死神正在向他们张开双翼咚!咚!咚!三五百个战鼓同时击打,似乎要抗衡这暴雨的伟力。
指挥和调节着前方七万名士兵的步伐,也无限增添了昏天黑地中的杀伐气氛。
此时来自城门四角和另外三门的血战也同时进行着。
朱灵苏由和郭援已经被我派出去防守,好在贾诩已经在战斗打响之前,料定曹操会攻打城角,事先布置了大飞石和穿云排弩不至于让我措手不及。
来自所有方向的曹军,几乎都遭受了同样的打击,被大飞石和穿云排弩压制的不能越雷池一步。
这其中要数夏侯渊的损失最为惨重。
夏侯渊主攻的东门,守将是贾诩和张绣这一对老搭档。
夏侯渊损失惨重并不是因为贾诩设计他,也不是张绣的士兵箭法准狠,而是,他自己太疯狂了。
这家伙一上来便摆出一副,一往无前的态势,鼓噪士兵冲锋,连冲城车和挡箭车都不用,只让人推着填壕车和云梯,疯狂冲杀,自己把佩刀拔在手中,不住口的喊着;杀,杀进城去。
他的士兵在遭受了铁蒺藜的羁绊同时,被贾诩的排弩和大飞石一顿乱轰,因为没有挡箭车和冲城车掩护,一下子死伤无数。
夏侯渊不但不下令撤退,反而亲自下马砍杀受伤撤退的士兵,命令他们继续向前。
士兵在后退必斩的威逼下,前赴后继的奔向死亡。
结果人死了不少,却寸步难进。
把夏侯渊急的抓耳挠腮,嚎叫不止。
差不多用一万条性命的代价才接近护城河。
士兵们一看前面一马平川了,心中高兴,呐喊着,疯狂的向前冲去。
只听轰隆一声,一块,宽达五丈的地面一下子塌陷下去,走在上面的士兵,骤然跌进三丈深坑,等待他们的,是削尖的尖竹后面的士兵跑的快的,来不及刹车,也跟着翻跌下去。
地面塌陷像传染病般在四门和城角蔓延着,有先后顺序的,一块一块的出现。
每出现一个,就会相应的夺去几百条生命。
十二个深坑,埋葬了近三千名曹军勇士。
滂沱大雨已经成为过去,但老天爷仍然余兴未消,欲罢不能的下着毛毛细雨,天上厚重的黑云消去,灰蒙蒙一片,整个战场被笼罩在如烟如雾的细雨中。
地面的积水混合了曹军士兵的鲜血,急流般不断涌入护城河,护城河变成一条血河。
血河的水位随之暴涨。
就在烟雨中的曹军抵近城下开始向城头射箭还击的时候,郝昭也发现了一件令他大为头痛的事情,淬了剧毒的箭矢,在雨水冲刷之下,竟然失去了作用,这样对敌人的打击,必定会减弱不少。
管不了这么多了,射吧。
其他守将此时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大家都没有犹豫,毅然命令士兵开弓,没有毒的箭矢,照样能要人命呢。
双方互射开始,立即在空中形成了一场人工降雨,似乎比刚才老天爷发威,更具奇效。
曹军的兵源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效果。
从城下射出的箭矢,竟然达到了摩肩接踵的境界。
好像,眼前的这块虚空,容纳不下这些飞蝗一般。
一只只的箭尖差不多顶着另一只箭的箭尾,就像天空中忽然降下来的连绵不断的帘幕。
才不过两三个转眼间,城头、城墙、箭楼上巷道上已经被一层黑油油的箭矢所覆盖,仿佛给黎阳城墙,披了件大氅。
守城兵卒,死伤不少。
虽然有密集的箭矢作掩护,但曹操的前锋军还是损失惨重。
数量上绝对占优的曹军,在连遭打击之下,渐渐的失去了理智,一个个的像呲着牙的老狼,发出野兽般声嘶力竭的吼叫,一边无休止的射箭,一边举着盾牌,抬着云梯,迎着箭雨,向前跑。
来自箭剁后,城墙边密集的箭矢还击和重型排弩一次次呼啸的打击,把进入射程之内的敌人全部射成蜂窝,但这些人就像狼群一样的前仆后继,不知退缩,倒下去一个,立刻就有十个二十个杀上来,给人一种越杀越多的错觉。
百忙中抽出时间射箭还击的曹军,由于人数多,也让城上的守军死伤不少。
由于刚才大雨瓢泼中,有绝大部分的士兵得到了休整,并不像曹军般狼狈,所以战斗力相对要强一些。
一个箭剁后的士兵倒下去,立刻就有战友补上他的位置,继续攒射。
许褚军的攻势,在守城将士悍不畏死的打击下,连连受挫,护城河边上,留下足以阻断河水的尸体。
许褚连续组织了四次冲锋,都被硬生生的压了回来。
每一次冲上去的士兵,都会有一半或少半不能回来,加入到护城河死尸中的一员。
就在天色见晚,曹操想要撤军的时候,几十架云梯终于搭在了护城河上。
一声呐喊,士兵们抛下盾牌,疯狂的踩着云梯向城墙边上冲去。
曹操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看到了希望。
嘴角露出了笑容。
城墙上扔下一个个装满刺鼻火油的瓦罐,丢在云梯上,跟着就是一串火箭,护城河上烈火飞扬,把几十架云梯顿时烧毁化为灰烬。
但已经有一部分曹军冲到城下了。
烟雾腾腾之中,夹杂着无数的嚎哭声和呐喊声。
又是几十架云梯搭在河上,然后又有一两千人,攻到城下。
郝昭早就等着这时刻了。
他命令弓箭兵和操控排弩的士兵,不要管城下的曹军,只管射击河对岸的曹军,别让他们过河。
拼命地射,一刻不停地射,一下也不要停。
士兵们得到这种命令,就什么也不顾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拉开弓弦,往河对岸射,射得上人射不上人也不管了。
曹军随后赶来,想要渡河的士兵,立即被一片漂泊大雨般的箭簇,挡住去路。
郝昭身后立着一队工事兵,每三人为一组,搭着一个巨大的磨盘。
曹军后面的人上不来,前面攻到城下的士兵没有云梯接应就无法攻城,站在城下干瞪眼,这时突然觉得眼前地上一黑,成百上千的巨大磨盘冲天而降。
两三千人,几乎没有几个人发出声音,就统统被压城肉饼。
郝昭一挥手,城上的箭矢立即变得稀疏,又是一对千人士兵从对面涌上来,这次他们学乖了,两人一组搭着云梯过来的。
谁知,刚到城下,就遭遇了一阵铺天盖地的黑雨火油。
滚烫的火油,混合了人粪,据有超强的腐蚀性,只要沾到肌肤上,立即脱皮见骨,活活烫死。
曹军士兵一下子竟然被震慑住,冲锋攻势立即慢了下来。
许褚在后面气的哇哇大叫,亲自提刀下马冲锋,曹操拦都拦不住。
士兵们看到许褚将军身先士卒,更加不顾死活的向前冲去。
这次冲锋,是曹军接近城墙之后,士气最高昂的一次。
郝昭强烈的感到了巨大威胁的逼近。
心想这次不出全力是不行了。
从黎阳城头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曹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疯狗一般扑击,声嘶力竭的嘶喊。
几万双血红的眼睛。
差不多,每一米城墙就有二百人在顺着梯子往上爬。
郝昭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和头脑清醒。
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动手。
这一声动手算是让骄横的曹军步兵体会到什么叫守城高手了,天上箭矢呼啸,地上木铳、火砖怒吼,滚木礌石和巨无霸的排弩箭矢加上滚油把城下的曹军士兵裹入一片烟雾缭绕的火海。
强大而有效的武器很多都是曹军前所未见的。
在护城河边毫无遮拦的空地上,在几丈宽的城楼下,飞扬的烟火席卷大地,成千上万的火器,毫不留情的毁灭了曹军士兵的精神和肉体。
曹操的脸色开始变了,他现在只希望,许褚还活着文丑不太善于守城,他的成绩比之郝昭要差得远了。
以至于,李典的大军,已经在护城河上用木板搭起了浮桥,把冲城车开了过去。
冲城车又叫木驴,为四轮大车,顶部是尖斜形像屋脊似的巨木,不怕弓箭,小的石块也不怕,太大的就不行了。
上面蒙着用药材泡过的水牛皮,不容易燃烧。
下面有凹槽,可以隐藏三十到四十名战士,在掩护攻城中有奇效。
守城要依靠工具,攻城更要依靠强大的工具。
轰轰轰轰两辆冲城车,一下一下的撞击城门,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了。
轰隆坚固的西城门终于不堪冲击,架在门上的门栓从中断折,两扇城门拍击在巨石搭建的墙壁上,扬起到处尘屑碎木。
攻城的曹军士气大振喊声震天而起,把厮杀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尽皆掩盖。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负责撞门的冲城车,仓皇后撤,把道路让出来给身后的步兵和在后面的骑兵团。
曹军就像大批不理自己生死的黑蚂蚁,汇聚到一处,向城门攻去。
差不多有女子手臂粗细的百十只箭矢,带着呼啸之声席卷而至,把走在最前面的两百士兵,射穿射死,撞出去五六丈外。
密集的士兵正在通过相对狭窄的城门,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第二排箭矢又射了出去,又是一阵推骨牌似的连锁反应,又是莫名其妙的二百名士兵被炸飞出去。
当吓傻的曹军士兵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想到一个跑字的时候,第三排飞梭巨弩已经射了出去李典在后面看的纳闷,怎么自己的士兵突然一片一片的倒飞出来,不往里面冲?等他看清楚,所有倒飞出来的士兵胸口都插着一只比平常弓箭大十倍的弩箭时,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弩车李典是一代名将,自然听说过这个东西。
话没说完,城中又是一阵乱石飞扬砸在转身逃跑的士兵身上。
曹军士兵纷纷惨叫着,连滚带爬,托着残肢断腿,向后奔跑。
咚城内传出一声炮响。
一对骑兵嚣张的杀了出来,把正亡命奔逃的曹兵沿路砍杀,一阵旋风般,向李典冲去。
正准备攻击的后续部队,包括李典在内,都是一阵犯傻,还以为自己发烧了呢。
居然有人还敢冲出来?!!措手不及,大乱!文丑带领最精锐的黑龙骑,直取李典,速度快捷的控弦战士,所到之处,一片尸骸,拔出胡刀,冲入只知道攻城,却忘了防守的,李典军阵营中,一顿砍杀。
错愕中的李典,敌不过文丑,被文丑一顿暴揍,落荒而走,身后的士兵顿时大败,向后撤退。
文丑追杀一阵,不敢离城太远,引军回城,重新关闭城门。
我是流氓,我怕谁!!我和郭援在城东南对付益寿亭侯于禁先生的时候,听到一则消息,审配已经诱杀了,曹操的护军将军韩浩。
韩浩没把审配放在眼里,他觉得审配是个糊涂虫,要不袁绍怎么在他的筹划下老是打败仗呢。
他不知道审配的特长就是守城,结果吃了个大亏,在想端正态度,只能等下辈子转世了。
韩浩的大军攻城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一方的箭矢密集的时候,城墙上的人,就一个个的缩着脖子,不敢露头,都像是脓包。
韩浩心想,看来这破城大功,要归我啦。
遂放松了警惕,亲自上去攻城。
审配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是,他的手里有一样,其他的黎阳守将都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毒箭。
没错,就是毒箭。
因为审配防守的北门城楼上,有一座瞭望台,台高三丈,用大石砌成,雕梁画栋甚是雄伟,里面可以藏兵卒上千,四扇红漆大门,同时敞开,士兵跑二十几步,就到箭剁之后了。
因此,一开始他就把毒箭存放在瞭望台里,没有淋雨。
所以,所以韩浩就倒霉了。
韩浩自持勇猛,心想,就算挨上两箭也不算什么,当兵吗,害怕受伤,所以骑着马拼命地向前冲。
他接近城头之前,射出的箭矢,都是无毒的,审配只等着他过来呢。
韩浩刚一露头,城上的箭矢,就换了一茬,全部是见血封喉的毒箭。
一声梆子响,顿时万箭齐发,韩浩还笑呢,轮着大刀,冒着箭矢,向前冲。
到了护城河边的时候,一只箭从他的面颊上扫过,在脸上留下一条血槽。
他根本没在意,还哇哇叫着向前冲杀,哪知道,才走出二十几步,就觉得全身无力,浑身像浸透了井水一样冷颤不止,一阵体力透支的昏厥感传来,就软软的从马上翻跌下去,这一下,就再也没起来。
围攻北门的副将贾信,立即接替了他的指挥位置,派人去给曹操报信了。
于禁在东南角的攻势,一直都不疾不徐的很稳当。
三国中的名将,有能打的义勇之夫,还有既能打,又能指挥千军万马独当一面的全才。
于禁出身行伍,从一个普通的马弓手做起,一直到今天的位置,他是个全才。
这个人头脑冷静,足智多谋,实战经验丰富,而且治军极其严厉,在曹军中他的军队,是出类拔萃的王牌。
这次曹操没有派他攻打正门,其实用意颇深。
他是想出奇制胜,从东南角打开缺口。
哼,别人不知道于禁,我还不知道,老子,一早就在这里等你呢。
城外的风都带着死亡气息,多少鲜活的生命被永远的埋葬在这里。
黎阳城头成了充满腐朽的危险禁地。
敢越雷池者死。
熟练掌握战争的规律才可以利用有限的法则,发挥无穷的智慧,才可以制定更高的战略战术,在战争中处于优势地位。
于禁一向都认为自己手中掌握着决胜的钥匙。
于禁从一开始心里就在想:袁家虽然称雄河北,树恩天下,地大兵多,但一则曹丞相奉天子名诏扫平四海,出师有名,政治上占优势,是民心所向。
二来,官渡战役和仓亭会战,实际上已经消耗掉了袁军所有的精锐势力,主力军被斩杀殆尽,此时的黎阳城头,不过就是些不堪一击,听到弓弦响就能吓死的残兵败将,用不了二天三天的,一定可以直抵冀州邺城了。
但当他看到雄武宽厚的黎阳城墙,及城上肃立的袁军士兵时,他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分明露出种绝不屈服士气跃跃欲试的面容,而且,他们绝不是老弱残兵,而是一个个龙精虎猛,眼中精光爆射的精兵。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竟然产生一丝不安一旦发现情况有异,于禁立即冷静下来,他没有像其他的将领一样,盲目攻城,而是先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想要试探一下城上守军的反应。
于禁手中同样有十万兵,他把十万兵分成十队。
每队一万人,弓弩手和步兵,骑兵都是三千,工事兵一千。
让他们梯次进攻,轮番休息。
当第一批士兵被铁蒺藜扎伤,受到大飞石和排弩攻击的时候,于禁果断的命令后撤。
心想,果然有阴谋,幸亏我小心。
他命令士兵砍伐枝叶茂密的树枝,用来当做扫帚,来扫除地上的铁蒺藜。
当然,这也是要牺牲人命的。
于禁翻白眼,心想,这不能怪我,是对方的弓箭射程太远了。
再说,打仗本来就是要死人的,这很正常。
起初他和曹操一样,觉得面前的两重战壕,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真不知袁熙这班蠢货,是怎么想的,如此智商,还想和老子斗。
可是当他看到排弩和大飞石后,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高,实在是高!!为了压制来自城上头顶据有摧毁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于禁想了一个办法,以牺牲一千几百名士兵的代价,首先填平了第一道壕沟,接着就不在前进。
开玩笑,这样的伤亡还往上冲,你以为老子是夏侯渊?!工事兵把所有的填壕车、挡箭车和攻城冲车木驴。
全部推到第一重壕沟,和第二重壕沟的交接处。
然后把身体藏在车下,二三十人一组,轮换着出来推车,像蜗牛一样向前挺进。
一旦到了壕沟边沿,立即有一半人出来填壕,另一半,则仍然躲在车下。
这样虽然慢,但可以避免人员过于密集带来的伤亡。
于禁之所以这样指挥,是因为他开出了黎阳城头防守的弊病。
什么弊病??排弩太少,只有两台。
虽然威力强大,但因为数量太少,就只能打击集中的目标,才能显现出作用,如果敌人分散了,就有些吃力。
于禁太精明了,他没有让人把壕沟填平,而是只填平,中间和两边三条可以供战车通过的宽阔巷道。
然后步兵在前,战车在后推进到护城河边沿。
毫无疑问的,他的士兵也跌进了陷马坑,但由于,他不敢集中兵力,所以损失不大,只有一两百人,掉进坑中。
闯过一条条的陷阱,终于来到河边了,可以射箭了。
于禁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
我可犯愁了,名将就是名将,于禁的益寿亭侯,果然不是吃干饭换来的,小子有点真才实学。
对付他很不容易。
我想跑过去跟贾诩说说,要不咱换换。
可是于禁已经不再给我机会了,一旦蓄势待发的老虎出笼,剩下的必然就是迅猛无伦吞噬猎物。
于禁和他的部队开始咆哮了,像山岳的倾倒,又像海浪的呼啸,猛烈而强大,迅捷而机敏。
放箭,攻城,上云梯。
于禁正式的下达了攻城命令。
十队大军,迎着箭雨一起向城楼掩杀,喊杀声,厉啸声,陡然间增加十倍,像火山爆发般引起一阵天摇地动。
没办法,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阴谋诡计耍不成,那就凭借老子的勇力拼吧!!好在,我身边的郭援也是个死活不顾、生冷不计的二愣子。
郭援透过箭矢形成的人工降雨的雨幕,看着外面正不顾死活,抢钱一般疯狂的,通过护城河的于禁军,感慨的说;日于禁的先人,他的人都是海兽,咋一下子从绵羊变成了狼呢。
哈哈,我喜欢。
郭援是关中人,最喜欢日别人的先人。
他可不知道这是于禁治军有方的效果。
于禁你个二球,吃舍饭的贱怂,你跟着曹贼混,你的先人在坟头羞臊的呲牙咧嘴哩,你老婆在家淫乱呢郭援对着城外的于禁就是一通大骂。
我对着郭援拱手道;将军好口才,接着骂!心想,骂的倒是挺激烈,挺有感情,可就是怕于禁听不懂。
什么是二球贱怂海兽?听起来挺有威力,那天我也学习一下,看于禁脸都绿了,可能是受教了。
于禁心说,他妈的那跑出来这么个白痴,跟个泼妇似的,一点素质没有。
我要不给他两句,他恐怕以为老子怕了他,别影响军心。
当即大声道;你个牙狗子,你站在上面拉呱个啥,没离气的话少说,有本事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郭援摸摸头傻了,于禁的山东话他也听不懂。
心想,啥叫牙狗子?一番争斗死伤之后,于禁军终于在城下竖起了云梯,大批的士兵冒死登城。
城上的乌桓黑龙骑骑兵,顿时精神抖擞,把胡刀都撤出来,一排排苍白的弯刀,就像是阎王爷的招魂幡,在等着曹兵往上凑。
城墙上先是冒出几千把钩枪,把云梯一次次的勾翻,然后在把所有的手段,石灰粉滚油、磨盘、木铳、火砖统统的用上一遍,把于禁的十队大军变成九队之后,就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和乌桓兵一交手,于禁就发现不对,怎么这些家伙的刀,这么快,还是我的士兵们,脖子变软了。
城墙下,简直成了西瓜地,到处乱滚的脑袋,骨碌碌已经遍地。
不到一盏茶时间,先后三次爬上云梯的两千名士兵,全都成了无头尸体,这怎么行。
虽然城头守军也有伤亡,但这些家伙太有韧性了,他亲眼看到,有一个乌桓兵,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后,疯狂的红着眼睛把胳膊举起来,砸向冲上来的士兵,然后另一只胳膊挥动把一个人头砍落。
此动作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挺可怕。
于禁不同于夏侯渊和许褚,他果断下令,停止攻击,全都撤回来。
不行,这样一定会吃大亏。
我要面见丞相,仗,不是这样打的!!!于禁把指挥权交给先锋何茂,嘱咐他后撤到穿云排弩的射程之外。
自己带一对亲兵,快马去见曹操。
丞相,不能再打了,弟兄们受不了了,先退下来吧。
于禁来到曹操身边悄声说道。
曹操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也就是跟我,要是在袁绍手下说这样的话,他不剁了你才怪呢。
可是于禁说的也是事实,眼看许褚的军队,已经伤亡过万,对眼前的城门竟然无可奈何。
方才连许褚都差不多挂了,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跑回来,恐怕就死在那一阵山崩地裂之下了。
许褚的铠甲被炸烂了,满脸血污,加上黑灰,松散的头发披在双肩,通红着眼睛站在地上一边督战,一边狂吼道;不行,丞相,我一定要打下去,非把城门攻破不可。
于禁在心里苦笑,你倒是会发狠,感情冲在前面送死的不是你。
此时的曹军士气已经衰落,箭矢也有些凌乱稀疏了,因为士兵们都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绝望心理射了也没用,这门根本进不去,我猜在里面防守的一定是他妈的死神。
曹操终于也想到了对付排弩的办法,他采取了散兵线状,弓箭兵和攻城兵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的方式。
可是没用,城墙上的火砖和木铳,一个劲的砸在下面的磨盘上,轰、轰的爆裂后,碎石、铁菱角、木屑像雨点般四散,只要擦伤皮肤,就是一条血痕,射中要害,必然就是一条性命。
侥幸逃脱的,刚想回头,就被一种奇怪的带着麻绳的武器,给拽上城头。
城头上刀光一闪,扔下一具无头尸体。
曹军士兵,越大越怵头,有点不敢向前了。
郝昭一看这种情况,果断的把劳累过度的弓箭手,全部换下去。
换成为数不多的,分配给他的五百乌桓兵。
这五百人控弦战士,堪称超级神射手。
他们稀疏的射箭根本就构不成箭雨。
但无数的曹兵竟然被这种稀疏的居高临下的箭矢死死的控制在护城河对岸,谁要是过河,走到中间,脑门或胸口准保插上一只翎毛箭。
吓得人人面如死灰,脚步不听指挥的往后撤。
郝昭心想,这挺好,要是所有人箭法都这么准,那要省下多少只箭矢。
这对发展经济,省钱又很大的贡献。
许褚气的全身冒烟!!这场仗,从上午打到现在天快黑了,自己的人死伤无数,可眼前这座城门就像钢铁堡垒般坚不可摧无法动摇。
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都是些什么怪物,娘的,老子太痛苦了!荀攸一直在观战,沉思,此时却提马过来道;丞相,请暂且退军,攸自有破城之策。
这小子,你对得起叔叔荀彧吗你?护城河,无法逾越的死亡之河。
城外,被烧着的冲城车和挡箭车,大部分已成灰烬,还有一些仍在熊熊燃烧,送出团团浓烟,遮蔽本来已经昏暗的天空。
城头上到处是一头扎下来,翘着尾巴的箭矢,整座城都像个扎手的仙人掌。
尸横遍地,城外有,城内也有。
无数牺牲的亡魂,在夜幕下诉说着,仁慈和怜悯,在这里的渺小与可笑。
我开始懂得战争的真谛,就是冷酷和冷静。
只有以一种只求成功不择手段的心理指挥大军进退,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荀攸回到军营,对曹操道;丞相,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举凡在战略上有重要意义的城池都是城厚墙高,沟壑护城,易守难攻,能够以少胜多的。
故孙子说攻城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曹操环顾诸将,朗笑道;这个本相明白,只是没想到袁军新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意志和战斗力,袁绍这个儿子,还真是听不简单。
公达,你不是说有妙计破城,快点说来听听吧。
荀攸点头道;丞相,攸的计策就是围而不打,静待时机。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精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新败之师。
我们此刻不打,等他军心涣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锐气消磨干净再打,定然可获全胜。
曹操迟疑了一下,苦笑道;公达,我们等不起,军中的粮草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顶多只够一月之用。
荀攸笑道;丞相多虑了,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曹操纳闷:可是黎阳城的粮草不少,他们不一定就会丧失信心。
相反的,反而会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
到那时,只怕更加难以取胜了。
荀攸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围城的过程中,我们可以诱敌出城,在城外一点点的把他蚕食掉。
曹操眼中一亮:计将安出。
荀攸笑道;那日毛玠大人不是提起了卫辉城吗?此城现在由袁绍大将张南驻守,兵力不到一万。
如果袁熙战败,因为路途遥远,会邺城是不可能了。
就只有弃城而走,投奔卫辉城这一条路。
我们不如先一步攻下这座城池,然后截断黎阳和附近城池的交通,把它变成一座孤城,那是城中军心大乱,丞相要杀要宰,悉听尊便。
夏侯渊一听就泄气了,心想我还以为是什么妙计呢,就这主意,老子早就想到了。
他仗着自己是丞相兄弟的身份,大大咧咧道;不行,这办法行不通的,如果我们绕到去卫辉城,万一袁熙出兵从我们身后掩杀,就大事不妙了。
袁熙那小王八蛋,我们不能低估他,有两下子。
荀攸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妙计,妙计,实在是妙。
大家都愣了,心想,荀攸怎么这样不要脸,竟然自己称赞自己妙计,恶心。
曹操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一点也不矜持呢。
这一点就不如本相,你看我这么聪明,我跟谁说过,是不是?荀攸一看在场各位,一个个鼓着腮帮子要吐的样子,知道大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在下并非称赞自己,而是说,夏侯将军的计策很妙。
我!夏侯渊歪着脖子,差点没跳起来,要不是曹操在身边,他肯定过去给荀攸一顿暴打,他娘的,你讽刺老子是不是?就是将军刚才说的妙计!荀攸没有被夏侯渊的咬牙切齿吓到,仍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侯渊纳闷,我有个狗屁妙计,刚才我正想着和三个小妾,巫山云雨,上床呢。
这,这也算妙计。
要真是那样,我这里妙计可多的是呢。
荀攸道;是啊,方才夏侯将军的意思,我听懂了,他是说,让我们在来一招虚虚实实,先出兵卫辉城,然后在路上设下几路伏兵,等待袁熙派兵援救,我们掉头反噬,杀他个落花流水,如果他不派兵出来,那我们就顺势收了卫辉城便好,这岂非妙计。
夏侯渊一听乐了,傻笑道:对,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公达真是了解我,让你猜到了。
曹操翻白眼,心说就你那脑袋能想这主意,不要脸,给我丢人。
荀攸心里却在冷笑,美吧你,等出了事情,老子拉你一块背黑锅。
这个主意有风险,我不能一个人承担,真是的!!!曹操走向沙盘,指点着道;此计妙是很妙多谢丞相夸奖。
夏侯渊一听曹操称赞,连忙抢功。
这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曹操懒得理他,接着道;可是从黎阳到卫辉城,虽然只有百里,但山川纵横地形复杂,我们要在那里埋伏呢。
夏侯渊,你来说说。
夏侯渊傻了,我那知道?!曹操瞪着他,他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做思考状;丞相,此事非同小可,我要深思熟虑一番,这样吧,我明天告诉你。
心想,一会儿散了会,请公达喝酒,问问他不就完了吗?这点事还能难得住我。
我这脑子!曹操心说你算了吧你,不吹牛,你会死。
公达,你怎么想的。
荀攸道:我们就在前面山谷设伏,这里四通八达,地形复杂多变,容易埋伏。
说着向沙盘一指。
曹操点了点头。
夏侯渊有在后面喊道;和我想的一样,就是那里。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就派你去吧。
夏侯渊走出帅帐就抽自己两个嘴巴,教你多嘴,把脸都打红了,让站在一旁的曹洪大为惊讶;夏侯将军,你没事吧。
夏侯渊忘了有人在场,连忙道:火气太大,牙疼。
山岭褶皱紧密,断层成束,山路崎岖,一边是峭壁,深不见底叫人眩晕。
夏侯渊勒紧马缰,手心冒汗,心情沮丧,莫名的焦躁懊恼,心底涌起一种未知的恐惧。
眼前一片葱绿鸟语花香,远处的青山云里雾里。
两侧的高山像屏风一样,高山上的田地、村庄、溪流,像是出自名家手笔的水墨丹青。
士兵们从高处向下望去,打从心底生起一种,想要倾倒的感觉。
人人都头皮发扎,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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