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说话总是很暧昧,搞得段艺斐常常接不住下句,只得保持着尴尬的沉默。
“抬头。”
“唔......”
莫名被吻,姑娘还睁着眼睛,黎焯熙的身上透着一股沁人的冷香,令人总会情不自禁。
他没有很热情,却对眼下的小人用尽了温柔:“你很漂亮,所以自信点,好吗?”
段艺斐眼神逃避,却被捏着脸强迫正视彼此:“呀,你捏的可疼了。”
“那我亲的疼不疼?”
“......”他想干嘛?
知道这孩子在多想,偏偏黎焯熙就不随她愿,伸出手指敲一记爆栗在她额头,便起身了:“别想那没用的,今天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呢。”
段艺斐默。
晚上难免被摸亲抱,她已经习惯了和黎焯熙的肌肤相亲,不抗拒,倒有些欣喜。
——
在给黎焯熙当秘书的日子里,段艺斐做得最多的不是工作,而是闲来无事和老板唠家常。
老板无趣了,她是陪聊,老是有事了,她是跟班。
郑柯还是那个郑柯,一个端茶倒水还要帮忙处理工作的老派助理。
今天还算不错,边吃坚果边看黎焯熙画设计图,他那双手特养眼,换句话说就是下饭,让她不知不觉吃了好多零食。
关键是,黎焯熙不嫌她吵,时不时还会问些她的意见,然后张嘴示意她喂个东西吃。
刚巧这一幕被推门而入的黎焯誉瞧见。
“哟,不好意思,打扰了哈!”
两个人没做什么,自以为是很平常的互动,从那次往他嘴里塞蛋黄开始段艺斐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看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的意味。
“你怎么不敲门呢?”黎焯熙有点烦,但烦的很有兴致:“斐斐,倒水去。”
“喔。”
姑娘起身时,被习惯怜香惜玉的黎焯誉阻止了:“不必了,美女是用来观赏的,倒水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段艺斐:“......”
黎焯熙倒是习惯了老二这副见了美女就眼开的德行,干脆亲自去倒:“你每天都这么闲,不怕老黎见了你问话?”
“诶?你哥我今天是带着正事来的。”黎焯誉提提库管往沙发上一坐:“比赛这事关乎城市形象,政府也挺重视的。老大忙,你也忙,这不就我闲嘛,打今儿起,我就是总负责人了。”
一听这个,段艺斐眼睛望向黎焯熙:“你们兄弟三个呛行了耶!”
“去,吃你零食。”
“......”
黎焯誉一阵好笑:“既然我负责呢,这个比赛规则就稍有变动。参赛对象被我扩展到了整个玖沅的高校,所以弟妹,竞争压力更大了哟。”
段艺斐没说话,反正有黎焯熙在,她啥也不怕。
二哥继续了:“进入前十的,就相当于拿了黎氏的一张通行证,将来毕业有想加入黎氏的,免试。”
黎焯熙点了点头,没意见。
“进入前三的,嘿嘿......焯熙。”
“......”他哥这笑里,藏了刀。
“你就得收他为徒,进行为期一个季度的大师级培训。你的名声早就打出去了,好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不会不答应吧?”
黎焯熙喝水的动作一顿,不高兴了:“为什么?制定规则前怎么不跟我商量?”
见老三这态度,黎焯誉也算是意料之中:“老黎已经替你答应了,这有什么的,说不定真的能培养出一代宗师呢!”
“不可能,我不同意。”
段艺斐也有些好奇黎焯熙强硬的态度,这没什么吧,不就是带几个新人嘛:“为什么呢?”
“摄影不是我的专长,你这样做不是坑蒙拐骗嘛?”
“我没说是你专长啊。我只是把你在业内取得的成就包装成了广告,这没什么问题吧?”
“......”
黎焯熙绷着脸不说话,空气里沉默了好久。
段艺斐却死死盯着他抗拒的神情,觉得自己能理解,却又不是那么清楚。
“焯熙,哥知道你反感。但你别忘了啊,艺斐打牌输给我,还欠我一件事呢!”
“二哥!”姑娘立即举手发言:“这不是用过了嘛,你前两天让焯熙照顾你新女友的生意呢。”
黎焯誉呀哈一笑:“别把你二哥想太坏,那是他自愿的。”
黎焯熙:“......”
“成,我就当你答应了,先走一步了啊。”
段艺斐随便送了两步就跑了回来,某位总监的脸色跟中了毒似的难看:“喂,你是不是不喜欢你二哥的做派啊?”
“是。”
“我记得你说过一个词,叫商业性。”
黎焯熙抬头,眸光中透着几分惊喜与不可置信:“你知道我?”
“嗯啊,我猜你是不想太过商业化。”
他的作品是分两类放的,一类是商业性质的设计图,大多与各类品牌合作。另外一类应该是理想主义下的构思,没见他拿出来给别人看过。
“连你都能理解,更何况我亲哥呢。”
“什么意思......”
黎焯熙落寞叹出一口气:“八成他背后有点什么动作。”
段艺斐脑子转不过来弯,歪头看着想心事的男人。
他说着宽慰的话,不知道是在宽慰自己,还是那个傻兮兮的姑娘:“没关系,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黎焯熙。”一直站在桌子对面的段艺斐绕到黎焯熙的面前,撅着屁股手托腮眼睛放光似的发问:“你们三个,谁最厉害啊?”
“你觉得呢?”
他将转椅前移,飘到姑娘脸前,期待着她的回答。
“你吧?”
“我爸?”
“......”
段艺斐无奈发笑,朝天翻一个“你去死”的白眼。
黎焯熙趁机偷吻,两个人距离近到他稍微一抬下巴便可准确无误地擒住她的唇。
轻触即离,徒留姑娘事后脸红。
——
林可彤的出现,是印证黎焯熙猜测的最有力表现。
新规则颁布的第二天,是初赛结果公布的第一个工作日,一共五十个人,没有排名。
在紧锣密鼓的三天内,段艺斐平心静气地按照黎焯熙的指点对自己的一组八张名为“未来城市”的作品图进行ps完善。
决赛前夕,黎焯熙说了句出差来的毫无征兆,随后当晚便彻夜未归。
殊不知接下来的一切,都由这次突如其来的“出差”引起......
刚进家门的姑娘鞋都来不及换,便被赵晗请去了主楼吃饭,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艺斐啊,焯熙到哪里出差去了?”
“......我不知道。”
这么说,会不会被婆婆怀疑他们两个人关系不好?但要是撒谎,会更恐怖吧。
赵晗点点头表示了解:“行,吃饭吧。”
黎家四个男人,偏偏今天在饭桌上的两个都不多话,所以一直都是婆媳俩个的浅显对白。
“诶,对了。焯熙不在家,艺斐你跟我去锦屏山怎么样?”
“啊?”离这里很远的山沟沟,她可不喜欢:“去锦屏山干嘛?”
“我信佛,初一十五总会过去,今天农历十四,过几天又是焯熙的生日,去祈祈福。”
“妈......”段艺斐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不会是想今晚就过去吧?”
赵晗轻笑,眉眼之间尽是风情:“你说对了。”
“我能不去吗?”
姑娘发蔫,真心不喜欢这种迷信的宗教。虽说是不错的信仰,但她无神论啊。而且,从小看见佛像什么的都发怵,所以死都不愿意往那种地方去。
“为什么不去?焯熙又不在家,你一个人也是闲着,就不能陪陪你婆婆?”
“.......不是......”
黎盛泽看出儿媳的不情愿,随口说了句:“不愿去就算了,小孩子哪有喜欢烧香的。”
但是公公话音刚落,就被婆婆强势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接着,大哥笑了笑:“母亲急着抱孙子,是不是要拜拜送子观音?”
“急不来。”赵晗浅笑,看着段艺斐的脸,学了句黎焯熙的话:“焯熙说了,艺斐年纪还小。”
段艺斐:“......”
她被这气质脱俗的婆婆看的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吧。”
不然怕赵晗对她意见太多,到时候再让黎焯熙为难了。
锦屏山上有个老天爷洞,这里是一处远近闻名的寺庙,寺里提供俗家弟子住宿的宾舍。看来她婆婆是常来,对这里简直轻车熟路,段艺斐拎着包进了间干净的大通铺。
不过只有她们两个人,还算舒适,在可以接受的程度范围内。
铺床的时候,傻楞在一边的儿媳听睿智又勤快的婆婆说:“我去找师父诵诵佛经,你困了洗洗先睡吧,洗手间在隔壁。”
“好的。”
来了这种香火旺盛的地方,光闻味她都睡不着,坐在炕边上发了会呆,段艺斐突然想要把自己今晚的境遇告诉黎焯熙,就发了微信过去。
——被你妈妈强行压来老天爷洞,不喜欢。(哭脸)
晃悠了十几分钟不见人回复,她憋着口气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关机。
出差关机,好像是他的一贯做法。
不死心的姑娘找出了被他备注为“熙”的那个号码,拨通时,她一阵欣喜。响了几声被对方挂断时,她又是一阵至极失落。
这个黎焯熙,神神秘秘地到底都在干嘛?
想到这里,她又给许久没联系的蒋嘉源发了条短信:你知道黎焯熙去哪了吗?
那端回复很快,却是冷冷的三个字:不知道。
“啊!”
段艺斐扔开手机,向后成大字型躺倒,终是寂寞地呼出一口浊气。郁闷,郁闷......
郁闷到等婆婆回来的时候,自己趴在被子上就睡着了,半夜被冻醒,才发现一点了,人都没回来。
“妈?”
“妈.....”
段艺斐试着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之后赶紧跳下了床,外面黑灯瞎火的除了寺庙里的灯笼什么都没有。活像古装剧里的魔幻场景......
“妈?”
姑娘哆嗦着声音在廊道里四处寻找,但是这里大院小庙,房间众多,附近找了一圈没有之后,刚想转身跑回房拿手机时——
一个黑影罩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
翌日,早班机回来开会的黎焯熙胡子都没刮就往会议室赶。
下午一点前要把获奖者名单做出来,所以要抓紧时间评判这五十份作品。
看表也才九点一刻,段艺斐还没来公司,他以为这孩子在懒床,就没多想。
喊来郑柯帮自己冲咖啡的空当,才想起姑娘昨晚给他发过的微信,打过的电话。随手便回复了一句:
——在庙里睡得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没等到她的回复很正常,黎焯熙安心开会,直到中午。
他才微微表露出了情绪:“这个林可彤,是谁安排进来的?”
温怡与坐对面的黎焯誉对视后,出声承认了:“我安排的。”
黎焯熙眼神锁定说话者:“那我想请问温理事,是看不懂剽窃还是不认识抄袭?”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怡当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你怎么就能认定抄袭剽窃是林可彤而不是段艺斐?”
“呵。”某总监冷笑:“我不管林可彤是你们谁的关系,在这里,我要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黎焯誉当即发话:“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力吧?”
“二哥,我信你才勉为其难同意了你的新规则。如果这就是你给公司,给爸的答卷,那我甘愿退出。”
“焯熙,你现在退出了公司声誉成什么了?出尔反尔?”
黎焯熙暂时保持沉默,思考着是否当场挑明事实。
“再怎么说林可彤也是你小姨子,走走后门有什么关系?”
“是,她是我小姨子。走关系该来我这走,那二哥你是怎么参与进来的?还有温怡,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是你承认的。”
温怡如实说来:“争这些有什么意义?可彤是我母校的一个师妹,但比赛是公正的,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优待。”
黎焯熙认命了似的点点头,却点的极为失望,忍无可忍地他忽地起身将文件撩在了桌子上:“二哥,你是总负责人。温怡,你是副手。我没权力,我选择退出,段艺斐的作品我也带走。”
“焯熙......”黎焯誉有意阻拦。
却被温怡抢了先:“黎焯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为了一个名次,要跟公司作对?”
“我妥协,你们继续。”
黎焯熙面无表情地离开坐席,手里是存放着段艺斐作品的一个樱桃小丸子形状的u盘。
回到办公室后,他发着呆,思来想去不知道今天的退出会不会被段艺斐怪罪。她本身可以拿一个不错的名次,他明明也有能力帮她争取这次的公平胜出,却还是为了一己之私选择妥协。
因为面对不纯粹的那两张嘴脸,他实在无话可说,这一走,也许就是那个剽窃了他老婆作品立意的林可彤获得优胜。
段艺斐大概会炸毛吧.......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依然没有动静的微信,刚要打电话叫人起床时,他母亲的名字出现了。
“喂,妈。”
“焯熙啊.......回来了没有呢?出事了,艺斐不见了......”
“什么?”黎焯熙大惊:“妈您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艺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昨晚上我带她来锦屏山上香,诵经晚了一些回去房里就没人了,庙里的师父找了大半个山头都没有,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妈.....”黎焯熙脸色瞬变,边讲电话边往外走,心口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似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您先缓口气,我现在就过去,您就在原地等我,哪都不要去了。”
“好好,我再给你杨叔叔打个电话,你开车小心。”
“知道了。”
通常失踪24小时以上公安才允许立案,杨功成是玖沅公安厅厅长,以前做过他姥爷的警卫员,应该是可以通融的。
黎焯熙不相信好端端的人能出事,但心里还是万分着急,祈祷他的小东西别有什么事才好。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被他超速一个小时提前赶到,就近的警察,也已经在现场了。
“妈,你怎么样啊?”
“焯熙,你来了。”赵晗纵是心急,也不会有**份地瞎添乱,仍然保持着理智的面容:“妈妈没事,就是这个艺斐啊,不知道是自己跑去玩了还是真的出事了......”
“她东西呢?手机在吗?”
“都在房间呢,什么都没拿。”
黎焯熙拿到段艺斐遗落在床上的手机的那一瞬间,整颗心险些被提到了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去。
“你说这孩子......昨天来的时候,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嘛,来了又跑......”
闻言,黎焯熙蹙眉:“不愿意?您知道她不愿意为什么还要让她来呢?”
赵晗一愣,不相信自己刚才被亲儿子凶了:“焯熙,你是怪妈妈强迫她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黎焯熙稳了下情绪,才转身跟现场的警察交涉。
“三少你好。”
“有线索吗?”
“呃.....暂时没有。正值农历十五,庙里往来人员众多,很难通过监控找到可疑人物。”
一听这种敷衍的场面话,黎焯熙就一阵心烦,收拾了段艺斐的东西提着往外走:“妈,我先送您回家,随后我去趟公安局。”
“也好。”
一路上,开车的人心神不定,好几次忘记红灯踩刹车,甚至连回家的习惯性转弯都忽略了,反应过来后只好载着母亲绕了远路。
赵晗密切注视着儿子的所有情绪变化,心急也是无用,最多的还是没底吧。这事,说小可小,说大.....也很具有危险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