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保定外围。
柴油燃烧的呛人黑烟直冲云霄。
三百多辆德制三号坦克一字排开，履带把冻硬的泥土压出深深的沟壑。
吴凡对着杜聿明劈头盖脸一顿骂。
老杜！这车油耗太大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两块大洋就没了！
你们能不能省着点开？下坡的时候挂空挡滑行不行吗？
杜聿明满脸黑线,二十多吨的铁王八，下坡挂空挡？
也不怕履带飞出去,但他不敢顶嘴，这位吴司令抠门是出了名的。
昨天刚卖了一批带血的金牙，今天连坦克的油钱都算得清清楚楚。
司令，这可是急行军，挂空挡追不上小鬼子啊，杜聿明耐着性子解释。
吴凡撇了撇嘴，把账册一合。
少废话，天黑前拿不下涿州火车站，扣你半个月军饷。
记住了，进城后先控制仓库！
特别是罐头、布匹、军用票。
谁敢炸坏了仓库，老子扒了他的皮！
那是咱们的战利品，是要折现的！
履带碾压过土路，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陈赓带的一军负责两翼穿插，胡宗南的重炮集群挂在卡车后面紧紧跟进。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香月清司眼袋深重，一夜未眠。
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被打残，第三战车联队全军覆没。
这消息连夜发到东京，大本营震动。
参谋长桥本群端着咖啡走进来，脸色发青。
司令官阁下，航空兵侦察回报。
保定方向的支那军队没有构筑防线。
香月清司抬头，他们撤退了？往石家庄跑了？
不……他们往北来了。
桥本群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变调，顺着平汉线，全速向涿州推进。
先锋是超过三百辆重型战车，速度极快，预计两小时后抵达涿州城下。
香月清司手里的铅笔啪地断成两截。
主动出击？
自开战以来，华北战场的支那军队全凭防守反击，哪有顶着炮火往上冲的？
而且目标直指涿州补给大营！
八嘎！香月清司掀翻了办公桌，狂妄！
命令涿州守备队，死守火车站！
第十师团立刻从固安方向合围，把他们吃掉！
但他心里有数，涿州只有两个步兵大队和一批后勤人员，拿头去挡几百辆重型坦克的冲击。
平汉线，涿州火车站外围。
日军守备队长正在督促苦力搬运弹药箱。
一列装满冬装和面粉的军列刚进站。
地面开始震动，起初只是微颤，接着杯子里的水泛起涟漪。
最后连铁轨都在嗡嗡作响。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防盾连成一片。
迷彩涂装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
炮管直指前方，88毫米火炮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凄厉的防空警报划破长空。
日军九九式步枪打在三号坦克的装甲上，连个白点都留不下。
机枪阵地刚开火，两百米外的一辆坦克直接轰出一炮。
泥土翻飞，沙袋和残肢断臂一起上了天。
杜聿明坐在指挥车里，拿着送话器大吼，呈楔形阵！穿插！
别管两翼的散兵，直扑火车站！
司令说了，仓库里全是钱！
三百辆坦克根本不减速，直接碾平了铁丝网和简易掩体。
履带下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驻守外围的日军连十分钟都没撑住，防线全面崩溃。
步兵躲在战壕里，被跟进的国军德械师用冲锋枪像扫地一样清理干净。
火车站内，一片大乱。
守备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冲锋。
张震远带的特务营已经坐着卡车从侧翼杀入。
一挺挺MG34通用机枪架在车厢顶上，弹链像流水一样倾泻。
交织的火网把敢死队成片割倒，不到半个小时，涿州火车站易手。
吴凡坐着吉普车晃晃悠悠进了站台。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几具鬼子的尸体还挂在车厢边缘，张震远跑过来敬礼，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司令！发财了！
两车皮的面粉，三万套关东军的过冬棉服。
还有十几箱军票和金条，应该是鬼子后勤准备发饷用的！
吴凡眼睛一亮，跳下车，一把抓过牛皮纸袋。
扯开一看，黄澄澄的金条闪得人眼晕。
不错，老张，干得漂亮。
给弟兄们加餐，把鬼子的罐头全起开。
吴凡颠了颠手里的金条，回头叫来随军的机要员。
马上给南京发电报，吴凡摸了摸下巴，张口就来，就说我部为保卫保定，主动出击迎敌，在涿州遭遇日军主力伏击。
十四万将士浴血奋战，坦克损毁过半，弹药告罄，抢下的补给被日军战机炸毁。
陈赓走过来，正好听到这段，直翻白眼。
司令，站台上这两车皮面粉还没卸完呢，您这就报炸毁了？
你懂什么！不报战损，拿什么向中央申请拨付？
这是做账的基本规矩！
吴凡理直气壮，把金条塞进大衣内兜，再添一句。
前方战事吃紧，请后方紧急调拨三十万法币和五千发重炮底火，否则无力维系华北防线。
陈赓无言以对，这哪是打仗，这是趁火打劫啊。
吴凡把金条往兜里一揣，扭头小声对陈赓交代。
这批关东军的棉服，我看做工太差，中央军穿不惯。
你联系一下老李，三万套棉服，半卖半送给红军。
大冬天的，别让那边的弟兄冻着，收他五千个现大洋算运费。
陈赓心头微震。
三万套崭新的过冬棉衣，五千大洋？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红军在陕北正缺御寒物资，这批货送过去，等于雪中送炭。
他看向吴凡那张掉进钱眼里的脸，实在无法把，大贪官和，抗日输血包，联系起来。
就在吴凡交代完的瞬间。
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播报。
【叮！检测到宿主谎报战损，向国府恶意套取军费。】
【检测到宿主将缴获的战略物资私自低价倒卖给其他武装力量。】
【符合国军内部特大鼹鼠与贪腐行为！】
【触发暴击倍数：两百倍！】
【奖励结算中……】
【获得：德国造105毫米榴弹炮一百二十门！】
【获得：配套高爆弹十万发！】
【获得：德国霍希901型越野吉普车五百辆！】
【物资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吴凡听着奖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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